人归后(2 / 3)

“他今日特地同我说,暂且别明着以采薇山庄的名义去查。否则风声一传开,原先那些同他有生意往来的人便会多一层顾忌,陈守德也会警觉。”沉睿珣的脸色沉了些,“所以韩师兄先暗中去摸陈守德的底,二伯的人照旧做自己的买卖。”

雪初把布巾重新拧了一遍,接着在他胸前擦:“看来是他自己的生意碰上麻烦,才肯把事情说出来。”

“我对二伯本也没多少指望。”沉睿珣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好了,再擦下去皮都要掉了。”

“不行,你方才还一身酒气。”雪初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酒味已淡了许多,呼吸之间却还留着一丝,“沉郎,你也不大喜欢你二伯。”

沉睿珣便由着她擦下去:“是不大喜欢。不过你这个‘也’字,从何说起?”

“前些日子我记起来,当年初到山庄时,曾偶然听见他说,你对我不过是图一时新鲜,之后还可再娶一房。”雪初撇了撇嘴,总算把布巾搭回盆边,“我若早知道能跟你这样同仇敌忾,当初还赌什么气,硬是憋着不告诉你。”

“你叫我别瞒你,你自己往后也别再瞒我就是了。”沉睿珣冷哼一声,“他以己度人惯了,当谁都跟他一个德性。”

他的神色越来越沉:“当年我在苏州城外遭人暗算,背后也有他一份。”

“他也有份?”雪初回想起那个雨夜里他从西窗翻入她的闺房,浑身是血的样子,“你那时伤得那么重……”

沉睿珣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回身边坐下:“我先前一直以为是朱长老主使。他同我爹积怨多年,早就不想看我接手山庄事务。两年前他因另一桩事身故,我顺着往下查,才发现里面也有二伯的手笔。那晚把我往方家引,正是他的安排。”

雪初猛然抬头:“他想杀你?”

“二伯倒不至于像朱长老那样,想对我下死手。可我若伤重些,在苏州躺上几个月,再惹出什么麻烦,把事情办砸了,于他而言都是好事。”沉睿珣凑近了些,一手顺着她散在肩后的长发,“二伯当年没能继承庄主之位,心中记恨我爹,自然也不愿看我接手。若我退下来,同辈里能继位的便只剩阿瑾,他当然乐见其成。”

雪初想起今日在席间沉昀瑾给衡儿偷着夹香糕,被父亲一叫又老老实实去斟酒的模样,不由得觉着好笑:“他这样费心给阿瑾铺路,阿瑾自己难道就想管山庄这么多事吗?”

沉睿珣失笑道:“二伯前几年把城里几间药铺交给他,他都管得焦头烂额,隔三差五便捅些篓子。这几年下来,二伯大约也认命了。”

雪初也笑出声来,先前那口闷气松开了些:“我看着阿瑾也不像是会同你争什么庄主之位的人。”

“所以二伯后来也不怎么折腾了。”沉睿珣低头闻着她发间的香气,手指绕着她一绺发尾,“二伯母还在时,二房内外不少事都有她帮着操持。宛陵之后,他只能自己操心,手里的生意又铺得大,渐渐就顾不过来了。何况我爹早就防着他,朱长老那桩旧账翻出来后,庄中要事也不再同他商议。”

雪初想起今夜席上沉文骞满面春风,与山庄诸人谈笑自若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你爹知道,还同他来往?”

沉睿珣叹了一声:“我爹到底敬他是兄长,不愿撕破脸。逢年过节便也还是照样见。”

雪初眼前还浮着沉文骞那张见谁都带三分笑的脸,忽地坐直了:“那他今晚跟你说的这些,恐怕也不能尽信。”

“旁的事,我自然不会只听他一面之词。这一回倒不必太疑心。”沉睿珣偏过头看着她,“二伯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他的生意。如今有人肯替他把麻烦查清,他求之不得。”

“说起来,”他忽而话锋一转,“若没有他们当年那一场算计,我怎么会半夜翻进方小姐的闺房,还能有幸跟你同床共枕?”

雪初笑起来:“你如今不是夜夜与我同床共枕?”

她才笑出两声,便被他扣住腰,低头吻了下来。他身上的酒气已淡了许多,唇齿间却还带着一些酒味。今夜席上那些他替她挡掉的酒,此刻终于在唇舌交缠间让她尝到了滋味,有些辛,又有一点淡淡的回甘。

他笑着退开了一点,手臂揽在她腰后,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得发热。雪初攀上他的肩,追着他的唇又吻了上去。沉睿珣察觉到,原本揽在她腰后的手便收得更紧。

等他终于放开她时,酒的余味已在两人的津液交换间彻底散尽,留下的一点热却沿着她的脸往下烧了起来。

沉睿珣身上那阵酒后的热已散了大半,先前的潮红褪去不少,白皙的面颊上还染着一层浅红,一直蔓延到胸前。

雪初抚上他的胸膛,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夫君真的很好看,白里透红。”

沉睿珣伸手便往她衣里探,在她腰上摸了一把:“论白,我哪里比得过夫人。”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侧一路往上,雪初浑身都跟着热起来,忽然腿上一沉。

沉睿珣原本还搭在她腰间的手也跟着松了力,人已枕到了她的大腿上,半张脸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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