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夏初(1 / 3)
夏初
何平安不想帮他,头摇了摇。
黑暗里,他翻了个身,本就拥挤的小床因此显得更为拥挤,几乎要把她挤到墙边上了。
她僵硬在那里,威胁他:“你不许动手动脚。”
“你要喊人么?”顾兰因笑了笑,“可我们是夫妻,做这些不是天经地义吗?”
“那是你胡扯的!”何平安着急道,“要不是为了一路行得方便,谁跟你扮夫妻。”
她又羞又恼,伸脚踹他的腿。
万籁俱寂的夜里,床板噶吱的声音忽然变得刺耳起来。
何平安被吓了一跳,腿搭在他身上,一动不敢动,生怕叫外头人听见了,笑话他们。
她屏住呼吸,顾兰因低着头在与她道歉。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一样搔着她的耳廓,何平安缩着脖子,一侧肩膀已经抵到了墙,根本没法再退了,然而,顾兰因说完话也没有躺回去。
有些潮湿的唇印在她的肌肤上,他吻着她的耳朵,一点一点几乎要贴到她嘴上了!
何平安皱着眉。
她压根没想过要跟人亲嘴,于是连忙捂住嘴,再狠狠踹他。
听到他的闷哼声,她原以为他吃痛就会放手,可下一瞬,他整个人翻过来死死压住了她!
不知什么时候,顾兰因衣裳都褪了大半。在床上她无论碰哪里,都会惹得他失控。
何平安头发全散了,无声的推拒中,被他死死钳制在角落里,一双眼烫得要滴水。
顾兰因在黑暗里摸索到她的嘴,温柔贴上去,哄得她放松警惕,又恨不得吃了她。何平安眨着眼,身前像有一座大山堵着去路,她什么也看不清,那一双手将她捏成了一个陌生的模样。
她咬着牙,那种感觉又来了,偏他还在变本加厉。
何平安抓着他的头发,用了些力气,暂时获得了喘息的功夫。“我想小解。”
望着模糊的轮廓,何平安抽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他比他大一岁,这时候却乖得跟狗一样,任由她抚摸着,一改方才的凶相。
“你松手。”
听着她像掺了水一样的声音,顾兰因却是低着头,一口咬紧她。听着她压抑的哭声,他原要安慰她,可一想到这么些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忍受这样的煎熬,她又怎能独善其身。
片刻后,何平安失神地看着房顶,顾兰因又贴上来,脸上湿漉漉的,一想到他刚才的行径,她忍不住闭上眼,嫌恶地把他推开。
她抽泣着把被子抢过来,死死盖在头上。
已经到了半夜了,疲倦渐渐涌上心头,何平安不知何时睡去,朦胧中,有人把她扒了出来。
烛台上,一点微弱的烛光在跳跃。
借着这点光,顾兰因轻轻擦拭她身上的污渍,柔腻的肌肤上落下了些许印记,他看久了,眼眸暗沉沉又跟着发烫。
她之前在骗他。
一想到这点,顾兰因怎么也睡不着。
他抱着她,临尧早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
第二日,何平安醒得迟,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顾兰因正一声不吭收拾东西。
他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何平安一脚踹过去。
顾兰因红了脸,等牵着骡子出了村,一双眼有意无意看着她,分明还是贼心不死!
何平安如坐针毡。
这一路走回去少说要半年功夫,要是都被他这样缠着,岂不是……
“我不会嫁给你的。”她压着竹笠,阴沉着脸道,“你最好别来招惹我。要是不好收场,我就跟你拼个两败俱伤。”
顾兰因抬头,日光落在脸上,他笑着笑着,缓声道了句:“我要跟你生同衾死同穴。”
就算是两败俱伤,他也不在乎。
何平安辨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春末时节,暖风不尽。
两个人赶在天黑前到了附近的镇子上。
沉默了一路,到了逆旅之中,何平安先开口道:
“两间房。”
店掌柜看过他们的路引不解道:“夫妻也要住两间房吗?”
何平安:“有钱。”
顾兰因:“吵架了。”
店掌柜笑容灿烂,大概是听到那个“钱”字,连连点头:“咱们家是这附近最好的客栈,最好的房间今天还空着,专给客官您留的!”
何平安一听一天要五百钱,忍不住道:“怎么这么贵!”
店掌柜陪笑道:“最便宜的五十文钱,虽说比别家贵了些,但里面样样都有,往先都是给那些贩夫走卒住的……我看看两位也不是那等穷苦人家,如今在外做生意,首要紧的是住得要舒服。咱们最贵的这间又宽敞又幽静,正好还有两间。”
何平安不管:“我要最便宜的。”
顾兰因笑着把钱递上:“我要最贵的。”
店掌柜看了两人一眼,心里道了声稀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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