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冒死(1 / 3)
冒死
我:“……”
这实在富有戏剧性,阴沟翻船,不外乎此。
纪存时虽然混账傲慢,对人缺少基本的共情心理,但好歹还有点人味,不至于下这么一刀切的残忍命令,抓人的又说是“纪家主”的命令,指示当然就是纪茗下的了。
看来人即便吃过苦头,也不一定能理解相同立场的人。听说纪茗发迹之前,曾饱受侮辱虐待,虽是世家女儿,却是旁支私生,还从小死了母亲,只能摇尾乞怜从嫡出姊妹手里讨饭吃。
但纪家主能屈能伸,走到今天靠的是杀伐果决不是菩萨心肠,现在处理起来权力地位不如她的人,依然不会有丝毫手软。
但说来也是奇怪,纪茗已隐退放权于纪存时多年,外界早有传言,她已身患重疾,召集了大量科研人员,只为延长寿命。却没想到会在此时突然过问这样一件事。
是什么让纪茗开始重新关注纪家常务,还是说……沈璧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和另外十几个厨房佣工一起被押解出去,在中心走廊里还看到其他房间里陆续有人被抓出来,一时哀嚎遍地,全是求饶和哭喊的声音。
这些人有些是镜魅,有些不是,但对上位者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草芥。
被人狼狈押解的一片混乱中,我瞥到楼上滑过一片白色,定睛细看,正和梦中的纪茗一模一样。
她微垂眼帘,目光像雪花一样缓缓落下,无悲无喜,仿佛在看没有生命的草木。
我心里一沉,意识到纪茗可能甚至没有问讯的打算,她或许也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家贼,只准备直接把人全杀了了事,就算把沈璧的事情彻底结束……如果这样,这些人都是被我连累而死。
其实混乱屠杀里,我反而有更多脱身机会。
——但为了自己逃走,就让这么多人因我而死,未免太下作了。
纪茗收回目光,回身就要离开,机会转瞬即逝。我顾不得细思,喊道:“纪家主,我知道是什么人毁的尸身!”
纪茗目光一顿,然后她微微扬眉,仿佛看到一只鸟叫了两声,转过脸继续向前走。
电光火石间,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纪茗不是纪存时,她根本不在乎沈璧的尸体,或者说,她甚至可能巴不得这个烫手山芋消失,只是之前顾忌纪存时不好处理,现在这个结果于她反而应当是愉快的,这也是她雷厉风行杀人盖棺定论的原因。
我被护卫按在地上,只有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需要立刻做出决断。我一咬牙,仓促间转而喊道:
“纪家主,我知道是什么人毁的尸身!”在她冷漠地看过来时,我用口型无声地补上了那两个字——“镜国”。
我要让她知道,这是一场针对纪家的阴谋。
纪茗可以不在乎沈璧的尸体,但以她久居高位,不会容忍有人卧榻酣睡,而且必定多疑。这次沈璧的尸体毁在纪家,镜国一定发难。自从七年前沈璧毁去中枢母晶后,虽然纪家独大,但毕竟整体世家势力受到影响,镜国又与联盟议会结盟。
我要让纪茗怀疑,是镜国自导自演了一出烧尸戏,就是为了能够师出有名,发难纪家。
——抱歉了,蔡阳。我知道你一心信仰你的圣母和镜国。但我不觉得现在镜魅过得就比七年前好上多少。不如让我借机挑拨纪家和镜国。
如镜国初心不负你所望,我定竭尽生命相助。
否则,与其跪着做联盟议会的狗……不如干脆全部毁了,一切重来。
楼上的纪茗俯视着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点奇异的微笑,仿佛透过我看到了别的什么。
“有点意思,”她缓缓说道,“为了众人挺身而出……让我想起了一个有趣的孩子。上来,我们愿意听你说一说。”
我硬着头皮走上楼去,一看清上面的情景却觉得身上血都凉了一半,。
只见纪存时正双手抱胸,倚在墙边,左膝微曲,西裤中的长腿长而笔直,只是显然状态不好,憔悴疲惫,眼窝深陷,半边脸陷在阴影中,看不清神情,只有眼睛红得惊人,仿佛沸腾着血海。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我总觉得他在盯着我,就像饿了很久的狼看着猎物,快要渴死的人看着水。
“刚才对着我不是很有勇气么,怎么似乎很怕他呢。”纪茗冷眼旁观,语气喜怒莫测,“不过,存时比你聪明多了。在你说话之前,他已经劝服我不杀你们了,用的也是和你类似的借口,但只有一句话——‘现在抓杀自己人,不是更像我们心中有鬼,怕了镜国联盟那帮人。’”
我:“…… ”
“其实,什么镜国……什么联盟,这些把戏我并不关心,对我的大局也根本无伤大雅,”纪茗双手抱胸,审视着我,“但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了救人认下了这桩死罪,准备怎么保下自己的命呢?”
我从这三言两语间,感觉到了一股透骨的杀意和寒气。
我忽然想到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是我的行为让她想到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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