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2)

着他在油灯下沉静的侧脸,心里的焦虑达到了顶点。

他走过去,一下垮坐在荀砚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里,闷声闷气地说:夫君,我好紧张睡不着。

荀砚放下书,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和:别紧张,娘子。我是小三元啊。

胡黎猛地抬起头。对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荀砚可是小三元县试、府试、院试都是案首!只不过他中秀才后不久就病故了,没有参加过任何文人集会,也没出过诗集文章,所以名声不显,许多人都不知道有他这号人物。但实力是实打实的在那里摆着啊!

想通了这一点,胡黎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重新窝回荀砚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还凑上去在荀砚脸颊上亲了好几口,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荀砚被他亲得耳根泛红,抬手摸了摸脸,小声问:娘子要去床上吗?

胡黎此刻心情大好,但想到明天考试,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你认真复习,养精蓄锐。

如此热情的狐狸精,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拒绝,可见他对这次入学考试有多么看重了。

第二天,荀砚去参加考试。胡黎在铺子里坐立不安,简直度秒如年。

结果,才过去不到两刻钟,荀砚就回来了!

胡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上去,拉着荀砚上下打量,声音都带着颤: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是题目太难了吗?还是你身体不舒服?

荀砚摇了摇头。

那是心情不好,写不出来?是不是太紧张了?胡黎急得团团转。

荀砚又摇了摇头。

胡黎看他这闷不吭声的样子,心疼坏了,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没事的,没事的,考成什么样我都不怪你。咱们不上那个私塾了,我另外给你请先生!或者咱们自己学!夫君你别难过

荀砚被他搂得紧紧的,脸贴在他肩膀上:太简单了。时策策论,我已烂熟于心。

胡黎:啊?

他松开荀砚,捧起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当真?

荀砚认真地点头:当真。题目我看了一遍,心中已有成稿,便直接写了。写完检查一遍,无误,就交卷出来了。

胡黎:

所以,不是考砸了,是太简单了,提前交卷了?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哭笑不得。自家夫君,果然还是那个才华横溢的小三元!

几天后,放榜。

明德私塾举人班入学考试的榜单,就贴在私塾门口的告示栏上。胡黎拉着荀砚挤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最顶上的名字荀砚,甲等上上。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荀砚?这名字有点耳熟

是不是那个小三元?

对!就是那个连中三元的荀砚!他不是病故了吗?

原来没死啊!这是病好了,又来考学了?

了不得!小三元就是小三元!一出手就是甲等上上!前些天他在那个诗会上,是不是也作了一篇很厉害的诗文?

看来这届举人班,有看头了!

荀砚的名字和小三元的往事,再次被人们记起,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