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 / 2)
放你娘的狗屁! 一个山匪不等他说完,从侧面偷袭,一刀狠狠砍在了荀砚的腰侧!
铛!
一声金铁交击般的闷响!
那山匪感觉刀锋像是砍到了极为坚硬的东西,震得他虎口发麻,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砍进去一点点,刀刃似乎被卡住了。
荀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微微泛着青白色、毫无血色的皮肤,以及那道浅浅的、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的伤口。
他脸上露出一点苦恼的表情,仿佛在心疼衣服:
动口不动手。切勿伤人。
说着,他自己伸手,握住那砍进肉里的刀背,轻轻一抽,将刀拔了出来,随手哐当一声丢在地上。
而腰侧那道伤口,就这么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已经愈合如初,连个疤都没留下,只剩下破损的衣料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
鬼、鬼啊!
他不是人!他是妖怪!
刀枪不入?!伤口自愈?!
周围的山匪全都吓傻了,看着荀砚的眼神如同见鬼,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何曾见过这等诡异的景象?!
火势越来越猛,浓烟弥漫,不少山匪开始剧烈地咳嗽,呼吸困难,脸上被熏得漆黑。
而站在火焰和浓烟中心的荀砚,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周围的火焰都仿佛在刻意避开他,形成一个诡异的安全区。
救、救救我咳咳我喘不过气了 一个被浓烟呛得趴在地上的山匪,挣扎着爬向荀砚,抓住他的衣角,涕泪横流地哀求,你、你刚才不是说君子不能见死不救吗?救救我我不想死
其他几个同样濒临窒息的山匪,也纷纷用希冀、哀求的目光看向荀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荀砚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衣角的山匪,又看看其他人,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言之有理。人性本善。我是君子不错。
众山匪眼中燃起希望。
然而
可你们又不是人啊
荀砚微微歪了歪头,看着他们,问道: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你们有吗?
羞恶之心,人皆有之。你们有吗?
辞让之心,人皆有之。你们有吗?
是非之心,人皆有之。你们有吗?
孟子曰,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荀砚是人性本善论的极端支持者和忠实实践者。但并不代表他有无条件的、普世的博爱。
人性本恶论好歹承认恶人也是人,只是性恶。而荀砚这种极端的人性本善支持者,其逻辑内核是:人之初,性本善。为恶者,失了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生而非人也。
失了这四心,在荀砚看来,便已不配称为人。
比如,他从来就没把胡黎当成人来看待,所以他对胡黎的底线放得极低,从不以人的道德标准去苛责、批判他。
反而只要胡黎做出一点点符合人性的事,比如照顾家人、帮助弱小,荀砚就会大力肯定,真诚夸奖。
当然,胡黎本身就不是人,如果荀砚不是这套独特的、甚至有些偏执的三观,他们俩或许根本走不到一起,更别提如此情深意笃。
可偏偏荀砚就是信奉这套,而且极为坚持。
因此,当这些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毫无四心的山匪,试图用君子不能见死不救这句话来道德绑架他时,荀砚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他一个君子,为什么要对非人之物,履行对人的道德义务?
荀砚不再看那些绝望哀求的面孔,他用力地、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衣角从那个山匪手中狠狠扯了出来。
然后,他转身,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浓烟,头也不回地朝着下山的方向,从容离去。
他得赶紧回家,娘子还在等他呢。耽搁了这么久,不知道娘子着急了没有。
坐牢去吧
荀砚顺利地从山寨大火中脱身,然后毫无意外地迷路了。
这实在不能怪他。
这里是深山老林,天黑之后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山寨燃烧的火光映出扭曲的树影。大多数树在夜色里看起来都长得一个样,根本没有明显的路径标识。
荀砚凭着感觉走了一阵,绕来绕去,发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某个眼熟的火场边缘。夜风穿过山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凉飕飕的,带着草木燃烧后的焦糊味。
他停下脚步,望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黑暗树影,有些茫然。
想娘子了。
如果娘子在这里,肯定会用他那双温暖的手牵着自己,凭着敏锐的方向感,轻而易举地带他下山。或者,至少能变个戏法照亮前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没头苍蝇。
荀砚回头,望了望身后那片已然成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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