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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守护着最珍贵的猎物,不允许任何觊觎者靠近半步。
就在这时,陆宴淮似乎结束了短暂的交谈。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江挽身上。
晚宴上精致的菜肴江挽几乎没动几口,此刻他正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安安静静小小一个陷在沙发里,整个人透着一种脆弱易碎的疲惫感。
陆宴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倾身靠近江挽,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去甜点区那边,挑点你爱吃的。”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温言:“温言,你跟着他。”
“好的,陆总。”温言立刻躬身应道。
江挽缓缓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遮掩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他没有看陆宴淮,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听从命令朝甜点区迈着小小的步子。
白色礼服衬得他更加瘦削,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温言立刻如影随形地跟上,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陆今野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走向甜点区的单薄身影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顾不得沈知微不赞同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抬步跟过去。
然而,就在他脚步微微挪动的瞬间,陆宴淮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精准地投射了过来。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无声的警告,仿佛在说:
你敢靠近一步试试。
陆今野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挽走到琳琅满目的甜点台前,看着他在温言密不透风的保护下,夹起一小块精致的提拉米苏放在了餐盘上。
少年低垂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机械而安静,仿佛与周围喧嚣的世界彻底隔绝。
陆今野贪婪地看着那小小的侧影,看着江挽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苍白的唇角粘上的栗色奶油。
陆今野多么想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想告诉江挽别怕,想把他紧紧护在自己的怀里,想带他离开这个地狱。
可他做不到,至少是此刻还无法做到。
陆宴淮那冰冷的充满警告的视线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又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墙,隔绝了陆今野和他唯一的月亮。
晚宴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陆今野站在人群的边缘,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隔着人海和冰冷的监视,绝望地凝望着他的光。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无能为力的剧痛。
快了。
陆今野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快了,挽挽。
等我,再等等我,挽挽,我很快就能救你出来了。
往火坑里推
云海市,远离喧嚣的半山别墅区,周祈桉家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宁静中。
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午后刺眼的阳光,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郁气息。
客厅里,周祈桉看着不请自来的陆今野和谢知予,眉头紧锁。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眼下乌青浓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阿野,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这座远离市中心的别墅是周祈桉的私人房产,几乎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可如今陆今野就这样轻轻松松找了过来。
“祈桉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把苏盈从疗养院里转移出来。”陆今野沉声开口。
周祈桉猛地瞪圆了双眼。
“不可能。”周祈桉的声音嘶哑干涩,他抹了把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你哥的地盘,保镖二十四小时守在那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怎么能把一个大活人弄出来?”
谢知予坐在周祈桉对面的沙发上,难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补充道:
“祈桉哥,我们知道风险很大。但除了你,没人能做到这件事,只有你能确保转移过程万无一失。”
周祈桉猛地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那是宴淮亲自打过招呼的重点监护对象,我有什么本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你们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