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页(2 / 2)
那把剑,消耗也会增加。万一氢气再出事又怎么办……
明副局长发出一声不被察觉的叹息,下定决心后快速给出意见:
“电解方案的电极问题没完全解决,同时氢气风险超出预计,有待再评估。中和方案沉积物多,但已有解决预案,目前中和方案的实验顺利。我马上带领研究组汇总,20分钟后,给您一份简报。”
“好,先报来看看,我再电话向上汇报。其他人集中做中和方案的筹备,尤其是要充分研判沉积物影响。”
总指挥点头,然后对后面的人说:“通过外交和商务部门,预先联系河道沉积物处理行业的两大国际工程集团,并再次确认潜在泄洪风险提示区,准备转移群众。”
“是!”
从关于沉积物、河道淤积堰塞的处理看得出,指挥组基本决定要上报中和方案了。
参与电解方案试验的人员开沉默地收拾东西,有序撤场。
这其中,就有陈先生和严太太。
两人都在刚刚出了事的第二实验点位。
陈先生一向敬业,而且是少数能与妻子严玲的异能高度契合、配合无间的异能工程师。
这次他带着伤,手臂上还打着石膏,却依然出现在试验现场。
严太太又心疼,又忍不住有点骄傲。
一得空,她就围着他转,递水擦汗,无微不至。
陈先生显然很享受这份关怀,还笑着对周围打趣的同事说:“我这也算因祸得福啦!”
下午的爆炸事故发生后,两人一路无话,夹杂在其他后怕、焦虑、沮丧的实验组成员中一起回宾馆。
集中返回酒店的专车上,陈先生伸手,轻轻拍了拍妻子搁在膝头攥紧的拳头,
“怎么了?别怕,没事了。”
严太太的反应有点不寻常——她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像是下意识想甩开。但她很快克制住了,动作幅度很小,只像是受惊之后的自然应激。
“真是吓死人了!”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像是顺气,又像是掩饰,“幸好谢先生及时赶到……这已经是第几次救我们命啦。”她语气刻意放松,像在解释刚才的失态。
“嗯,没事的,我们人都没事……”陈先生温声接话,一边说着,一边想将妻子揽过来靠着自己休息。
严太太却不着痕迹地绷直了背,脖颈梗着,没顺着他的力道倾过去,“在外边呢,注意点。”她把目光瞥向窗外。
一路上,严太太都有些神思恍惚,路过宾馆大厅的咖啡台时,她专门过去买了一杯来提神,还与打咖啡的小哥发生几句口角。
还是陈先生好脾气地代太太道歉,说是今日实验出问题,状态太差。
回到房间。
陈先生站在穿衣镜前,慢慢解开衬衫纽扣。
这通常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也只有在这种无人注视的片刻,他才会静静端详镜中的自己——那张温吞儒雅的脸上,极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得意。那神情变换极其细微,恐怕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有可能察觉。
“老陈。”妻子严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怎么了,亲爱的?”
陈先生脸上刹那间恢复成一贯的温和模样,他转过身,看向正对镜卸妆的妻子,随即敏锐地捕捉到她神色中的一丝异样。
“今天的电流……你那里怎么回事?”
在客轮上,她辅助赵悬用高压电打击龙舟怪物,意外地拓展了能力的部分边界。
严太太对于流过自己扩容导体的电流,感知比以前更清晰了些。这几天除了本次实验,她也没有实战机会,也没和丈夫提及。
“今天电火花过量、点燃氢气前的那一瞬——怪异得很。”
严太太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卸妆棉。
“我手下的电流往常都挺欢腾的,可能能力不够控制不住、它会外溢或乱走,但不会,”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试图更精确地描述那种转瞬即逝却令人心悸的感觉:“不会是冷的。”
电流里像是掺进了‘杂质’,能量很高、但是质感冰冷。
它倒像是一缕有自己意识的、阴滑的蛇,蹭着她扩容的控制边缘溜过去,又快又诡。
严太太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它就已经溜走了。
“会是这玩意,引着电流撞上了氢气嘛?”
她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闪而过的诡异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