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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掀帘嘱咐二人坐稳准备启程恰好看到这一幕,“你这小哥真是年轻不懂事,媳妇是拿来疼的,别动不动就打,你这媳妇水灵,打跑了你哭都没地哭。”

马车缓缓启动,岳昭昭这下兴奋不起来了,帮孟隐揉了揉刚刚被捶过的肩膀算是道歉了。

她也没舍得用力,只是习惯地用打斗的方式来表达情绪。

“放心吧,我不会跑的,不高兴你再打两下?”孟隐悄声笑说道。

“不行,那老头说得对,娘子是拿来疼的不能打。”

往日不高兴了给孟隐来两下不过是顺手的事,不过今日孟隐这副温婉可人的样让岳昭昭颇有负罪感。

“好,我记下了。”孟隐将包裹垫在岳昭昭身后靠着。

岳昭昭觉得哪里不对,“你才是娘子。”

一面说一面要将包裹给孟隐垫着。

“嗯,我是,你也是我娘子,你这几日累着了,靠着舒服些。”孟隐阻止道。

岳昭昭脸颊微微一热,固执地把包裹垫在孟隐背后,“我不累,你身体弱,颠簸可不好受。我打听过了,去京城哪怕路上不停留也要一个月,这辆车可比不得你来时的那辆舒适,你还是保留点体力。”

孟隐听罢若有所思,明明每次岳昭昭都累得昏睡过去,为什么她还是嫌自己体弱?

因为今日要出远门,昨日没有纵情欢愉,难道她在抱怨这个?

路途漫漫,确实如岳昭昭所说,这辆车远不如来时那般舒适,每过一个驿站就会换一次车马,着实折腾。

起初那几日岳昭昭还对出远门十分新鲜,扒着车窗看外面风景轮换。

时间一长也没了意思,在车轮的颠簸中伏在孟隐腿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孟隐将一件长袍盖在岳昭昭身上,眉宇间浮现一丝愁绪。

这些天她面上不露,跟岳昭昭尽情地享受鱼水之欢,跟她谈论所到之处的风土人情,可孟隐的心上压着一层吹不散的阴云。

她不是能自欺欺人的,挖出的那对名章种种疑云都指向县太爷有蹊跷。

她没法心安理得地当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担心她的父母家人,不管赵雪潇探来的消息是真是假都掩盖不了父亲下狱的事实,可她能怎么办?

为父申冤吗?父亲作为朝廷三品大员,不管他冤不冤都不是孟隐能搅动的风云,何况父亲真的冤吗?

冥冥中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两桩事之间有什么她未知的联系。

虽然嘴上说不管这些管不着的事,可她也未曾真的放下过。

桩桩件件的事压在心口让孟隐喘不过气来。

“哎哟。”车身一震,岳昭昭额角撞在一件硬物上,忍不住叫出声来。

孟隐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把那对名章拿在了手中,在车辆颠簸中撞到了岳昭昭的额角。

“疼吗?对不住了。”她连忙放下名章,轻轻揉着岳昭昭的额角。

岳昭昭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捧着孟隐的脸问道:“隐儿,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孟隐连忙敛起了神色,露出一个笑容,“有你在身边,我还有什么可愁的?”

“真的吗?可我一睡醒就看你皱着眉头。”岳昭昭不信。

“真的,我从京城来到沅水县的时候有上百的护卫随从,可我一路都很害怕,不知道自己要去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过。可是现在我有最爱的人陪在身边,陪我去见我的至亲,还有什么比这更安心的事吗?”

心头压着阴云是真的,这番感受也是真的。

岳昭昭第一次听道孟隐说害怕,在她眼里孟隐一直都很柔弱,只区别于是柔弱的小白脸还是柔弱的大姑娘,可是孟隐遇事从来不退缩,何曾听她说过害怕。

再想想那时候的孟隐是千里迢迢来嫁给周衙内的,岳昭昭也不由得背脊发寒,她不敢想她的隐儿真的成了那纨绔子弟的娘子会怎样。

不知道孟隐当时是何等的煎熬,岳昭昭也心疼地抱住了孟隐。

孟隐不想把这些情绪传递给岳昭昭,轻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现在不都好起来了?”

岳昭昭不是什么会察言观色的人,此时却能感知到孟隐的情绪。

她捡起那对名章,“我知道你在愁什么。”

“都说了不管了还有什么可愁的。”

孟隐想拿回那对名章,岳昭昭一缩手让她扑了个空。

“隐儿,你有事不许瞒我,你就是在为这件事发愁,我还不了解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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