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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再现之景……哈哈哈哈哈哈!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比这更绝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so;

若非越覆潮仍在当面,宫九几乎要就此狂笑出声!

怪的是,此等大喜之时,归翼却静得很:&ldo;好。&rdo;

越覆潮反倒比方才不悦:&ldo;&lso;归安&rso;之名不佳,不如靖北。&rdo;

宫九欲言,却被终于挣脱的赵旉抓住了肩:&ldo;老九,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早就知道?&rdo;

宫九扭头看他,似笑非笑道:&ldo;我倒是想问,身为我朝贤德太子殿下,名义上权力地位仅次于皇帝的第二尊贵人,这么多人都知道了,你为何到现在才知?&rdo;

赵旉浑然滞涩:&ldo;哈……&rdo;

是啊、是啊。

&ldo;以我朝军功王爷为质入汇,换取大汇未来宋蒙之战的按兵不动&rdo;

………这般离奇的软骨头的自斩臂膀的失却民心的自取其辱的一道诏书,他堂堂太子,为何到现在才知?

为何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却现在才知?!

&lso;哈、父皇啊父皇!我的南宋开国天子陛下!你就这么费尽心思地瞒着我,是怕我知道了诏书反对您么?

&lso;啊、父皇!您既然知道我会反对您,既然不想听到我的反对,既然知道我的反对才是对‐‐

&lso;您为何一意孤行,非要将我南宋的脸面扯下来扔给天下人践踏,非要自毁我朝之根基?!&rso;

赵旉松手,看向靖北王,笑容如一张人皮挂在骷髅上,声音也哀却:&ldo;叔公,我……等等我,好么?我进宫,去劝父皇收回成命。&rdo;

越覆潮将一直长在盛年身上的注视抽出一瞬,没有给他什么回应。

赵旉却从叔公的反应中,看见了他注定不可能从父皇身上听到的答案。

赵旉指尖插进掌心,有鲜血滴落。

身为太子、身为太子。

身为朝臣交口称赞的贤德太子!

如此无能。

又如此无能为力!

&lso;父皇啊……我无能,而你却昏庸到、败国。&rso;

赵旉又看归翼,虚弱道:&ldo;抱歉,归翼……你与叔公才相认不久,便又强令你父子俩分离……&rdo;

盛年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冷得发白,被越覆潮抓住煨暖,他瞥了眼,回道:&ldo;不必挂怀,这是王爷的决定。&rdo;

&lso;归翼还是芥蒂着,唤叔公为&ldo;王爷&rdo;。&rso;这是赵旉的第一个念头。

&lso;这是王爷的决定……也是,若非叔公愿意听诏,这本就不是父皇所能单方面决定的。&rso;这是赵旉的第二个念头。

&lso;叔公之忠心……世所共鉴。&rso;赵旉几乎因为这第三个念头,落下泪来、又生出绵绵的不甘!

&lso;若我为帝,若世叔为我麾下臣,南宋此时,早已复兴太祖当年之版图!&rso;

&lso;父皇啊……昏庸败国之君,不应、为帝。&rso;

次日,赵旉受皇命,代帝送别靖北王。

群臣列席,百姓相送,一路向北送至临安府城几十里地之外,哭泣声须臾连绵。

&ldo;送到这里可止,&rdo;越覆潮道,&ldo;道路坎坷,轮椅不便,回去歇息罢。&rdo;

在如今亲子失而复得的靖北王眼中,只盛得下他的世子。

便是曾让他牺牲亲子换来的百姓,都成了一抔不值得他看半眼的土。

盛年的轮椅便止。

越覆潮道:&ldo;别去住给归安王的王府,可好?&rdo;

&ldo;为何?&rdo;盛年问。

越覆潮道:&ldo;等你封世子的这段时日,我为你在王府里备了许多你喜欢合用的。去住罢,十年来王府不曾变过,我知你想念它,王府亦想念你。回家看看罢,如今我不在王府了,你也没了唯一不回王府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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