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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简单。”裴珩扬了扬眉尾,语气轻快,“反正南山也需要一点时间重新修建,其他生意我交给手下去做,这几天我陪你散散心。”

容时快乐的笑了笑,那笑容单纯极了,以至于裴珩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他是真的开心。

“不过我们得离北佤远一点,千万不能碰到哥哥,要是又碰见他,他很有可能二话不说把我掳走。”

裴珩啧啧舌,前一阵裴御就提了很多次要他回老宅。那人性格固执,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主人……您真的不回去看看家人吗?我可以陪您一起回去。”容时放下碗,抬眸问道。

可他分明捕捉到裴珩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不回,那里不欢迎我。”

裴珩很讨厌提及老宅,眉头下意识皱了皱。他是被赶出老宅的,现在何必再回去。

容时的视线触及到裴珩藏起来的悲伤,愣了一瞬。

随即不再说什么了。

裴御就是预料到裴珩会这样,才会让容时把人骗到佤邦。

“那我们明天早上走吗?我想早一点看见。”容时说道,见裴珩点点头才突然意识到他今天很好说话。

为了把戏做足,第二天出发前,容时像小学生出游一样准备了各种零食。

他在裴珩面前本就个子不高,又背着个包,看上去格外有趣。

裴珩笑了,笑得很大声:“我发现你有时单纯的不像一个奴。”

奴隶总会为了讨好主人,不择手段,失了单纯的本心。

“那像什么?”容时扭过头好奇道。

裴珩想了想道:“像……一个少爷。”

“和江阙一样?”

“不是,那家伙不是好人。”裴珩愤愤道。

容时又闭上嘴巴了,其实说实话他没见过比裴珩更加不好的人,嗯,残忍程度绝对排得上号。

如果有人拉一个恶魔榜单,裴珩至少进前三。

一路离开河谷闷热的雨林,山道盘旋抬升,周遭的湿热暑气一点点褪去。等翻过一道山梁,整片杜鹃花海骤然撞入眼底。

“我小时候来过这里,那时就已经像现在一样美。哥哥说,这里没有什么人烟,只有花树自生自灭,花瓣随风飘零。

所以,我就像那朵自生自灭的花,无人管无人要,但偏偏我想要昂着脑袋让所有人看见。”

你得再乖一些

他做了太多事情想让他们看见,可偏偏什么都没有做好。

裴珩看着不远处的满地烂漫,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让心底酸涩。

“容时,你猜哥哥、父亲,他们说了我多少遍废物呢?”

裴珩突然又笑了,笑得时候眼尾都是弯的,看上去似乎真的想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只是,阳光打在上面,泛着一点晶莹。

容时看向他,抿抿唇,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裴珩也没有再说话,每一遍他都数着,数多了自己想忘也忘不了了。

山间风凉,吹在身上很舒服。有淡淡的花香,缭绕鼻尖。

容时随着他坐在草地上,一时间竟然难得觉得轻松惬意。

“花也看了,我们互相抵消了。”裴珩耸耸肩,用手肘撑着草地,歪头靠近,语气轻佻,“你知道的,这里本地人没通行证都进不了,所以我费了很大劲。”

容时:“……”

说了那么多,反正就是不想在一年后放了我。

容时突然手指攥紧衣角,问出了他一直想要问的问题:“主人……为什么是我?”

容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自然,不想惹怒裴珩。可他真的很好奇,裴珩虽然性格乖张,手段狠辣,可是从未见过他把其他奴困在身边。

裴珩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却是皮笑肉不笑:“通常奴与南山签的是死契,要么被哪个客人看上,赎了身。要么被拆成零件,打包卖了。

所以,你想选哪一种?”

容时浑身一僵,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哪一种都不想选。

但裴珩说的没错,那些奴的下场只有这两种,裴珩对他已经算得上仁慈。

可是……他有时会生出这样侥幸的心理,也许裴珩可以看在他多年乖巧的份上放了他。

“当年是你求着我收下你的,不是吗?”裴珩声音很轻,带着诡异地温柔,“你要相信,离开我,就没人能护你了。在铁皮房里住着的那些日子,不好受吧。”

容时心里一咯噔,面上白了几分。是,不好受,天气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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