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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先生的心情我理解,不过到那边上学是我与小言早就计划好的,不只是上学,我们很有可能就在那边不回来了。”商旻区依旧慢条斯理,阎岸的眉头一点点皱起,这在他的意料之外。商旻区说,“当然,我们会经常过来看看,在阿姨或者您这里小住都可以。小言的理想是成为唱作人,没有比现在这所学校更适合他的。”
“不回来是什么意思?”阎岸盯着商旻区,后悔自己过早认了这门婚事。他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小言的意思?”
柏言也想知道。他以为解决了冉冉的事情,他与商旻区就不用顾忌商正平,也就不用一直躲外边。商旻区从没有说过出去是为了避开谁,可柏言就觉得是躲。
“是我的意思,不过小言也同意,他答应我了。”
商旻区说这话时看了眼卧室的方向,柏言清楚这话也是在对他讲。
阎岸刚要开口,被阎岑弋倒茶的动作打断,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你们的事我不强迫,时间挺晚了,商先生喝口茶早点回去休息,小岑替我送送。”
柏言一个跃步跳上床,连滚带爬膝盖磕床沿上痛得他直抽抽。阎岸进来时他刚好拉上被子,身子躺得笔直,呼吸全憋在喉咙口。好在阎岸看了会儿并没有久留,外边响起脚步和关门声时,阎岸转身去换衣服。
再回来,柏言只迅速瞥到睡衣的一角,与他身上这件颜色材质一样,都是带暗纹的墨色缎面。
“真打算跟姓商的去那边不回来?”
床垫下陷,柏言感到阎岸躺下来了,他不清楚是什么姿势,也摸不准这人是知道他装睡还是随口诈诈。
柏言不打算开口,实则他自己也没想好。商旻区不改主意的话他愿意履行承诺,可如果有商量的余地,他其实想过几年再回来,不是回这边是回江城。他有朋友在那儿,还有曾经奋斗过的事业。
忽然钻进来一丝冷风,老东西居然掀了被子,柏言闭着眼全身绷得很紧,直到睡衣下摆被撩开,他一个弹跳从床上坐起来。
“我看看撞得严不严重。”阎岸拽了拽,把柏言的腿搁到自己腿上,仔细瞧膝盖那处,微微破了点皮,冒着几颗细小的血珠。“姓商个表面看看是蛮好,几趟接触下来我觉着伊城府蛮深个,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柏言还瞪着,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阎岸手里还攥着一袋冰和一条毛巾。阎岸用毛巾裹住冰块压他膝盖上,疼到不疼,冷得他一激灵。
“呒没点心机城府待在那种家庭里,早让人家啃得一点不剩了。”柏言想把腿收回来,老东西力气还蛮大,他一用力,踹在阎岸手心里,“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看你城府也蛮深。”
阎岸低着头笑,一双眼看过来时含着不太真诚的歉意:“你在这里三天我守了三天,真的睡着了,迭张小嘴像小猪一样会哼哼。今天啊太安静了,连呼吸听起来都不大放松,你说我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柏言又是一脚,不意外地又被阎岸抓牢。柏燕芬曾笑他睡相不好,说他结了婚要被老婆嫌弃的。柏言从不放在心上,与商旻区一起后,也没被对方提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阎岸这么一讲,柏言脸烧得比胃里的酒烫,他当歌手没有偶像包袱,在商旻区面前还是有的。
“你是猪,你是老猪。”柏言反击,听到阎岸笑得更大声,发觉自己的话正中老东西下怀。但老东西笑着笑着又严肃起来。
“有件事我问你,你一定要讲实话,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爸爸都有办法。”阎岸说,“你以前有没有受过伤?很严重的那种。或者说,从小到大你有没有觉得你的体质比一般人差?”
柏言出车祸不假,但严重程度远远不足以让他昏迷上三天,与其说昏迷,他的状态更像睡着了。阎岸仔仔细细检查过,各方面都没有问题,只有大脑影像有点异常,像是长期缺氧引起的,也像重伤所致。
此事他问过商旻区,对方没讲出个所以然,只说一年前柏言在学校操场摔过一跤,江城的专家怀疑柏言大脑神经元异常放电,导致某些行为不受控制,不过问题不大,注意休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