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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激动,薛绒的脸颊红得像小番茄,攥着那张小卡片,没忍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神痴痴的,着迷得不得了。

看日期是三年前办的,那个时候靳喆大概刚成年。

照片上的男生站得很直,虽然表情还是挺臭的,但能感觉到气质和现在很是不同,有一种奔向新世界的飒爽感、向上生长的生命力。

沉默又怎样,携带无穷的韧劲,风吹不跑雨淋不透,天生是来追日望月的。

他还没欣赏够,夏嘉凡一个电话又甩了过来,张口就是蓬勃的朝气,“来了来了!”

薛绒有莫名的怅惘,如果早点遇到靳喆,是不是也能看到他像这样有活力的样子呢。

“来来,小绒毛,好好说说昨天的细节。”

薛绒泪腺浅得夸张,被他这么一说直接想哭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喝断片了啊?”夏嘉凡说,“太可惜了吧。”

薛绒跟着重复,“太可惜了吧……”

夏嘉凡又安慰他,“没事没事,雁过留痕嘛。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总会有证据的,你检查检查。”

他其实根本不觉得薛绒能真做出什么讨厌人的事,薛绒多可爱啊。

有什么痕迹。

薛绒一边睁着大眼睛四处看,一边在沙发上四处乱摸。手腕不小心碰到了硬物,猝不及防被细微的痛觉袭击,“嘶”了一声。

夏嘉凡听到动静,“怎么了?”

薛绒把手举起来,宽松的袖口自然垂落,一圈落花般的淤红围在水豆腐般的腕边,印子不浅。

不太疼,但看着确实挺唬人。

薛绒是看过谍战片的,这下彻底憋不住哭腔:“我肯定是发酒疯要咬人了,靳喆都把我铐起来了呜呜。”

夏嘉凡:?

搞砸

这就多少有点少儿不宜了吧。

夏嘉凡本来就很难从单纯薛绒破碎的叙事里了解状况,这下脑子彻底宕机,勉强从喉咙深处挤出点动静:“见鬼,我也搞不懂了。”

“小夏,你在说什么呀。”薛绒没听清,举着手机边说边往卧室走,宿醉后的身体不舒服,他打算再去床上休息会。

只是他前脚刚到玄关,下一秒门就应声开了。

一点微风拂进来,靳喆站在门外,手还扶在把手上,微微蹙着眉。

这人还是穿一身黑,外面天热,大概是因为出了点汗,靳喆的脸上比平时要多上点血色,额前还有一缕碎发耷拉在眉毛上。

某人的心脏跟着跳了跳,好、好帅。

上一秒还在被讨论的主角,下一秒就冷不丁出现在面前,薛绒难免心虚,乐呵呵打个招呼,悄悄把手机往身后藏,“靳喆,你回来啦。”

“嗯。”靳喆简单点头,移开视线,脱鞋进屋,把一个盒子轻轻搁在餐桌上,解释道,“给你的。”

这套动作很快,好像不打算给薛绒任何反应的时间,他自顾自说完之后就回了房间,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除了在学校偶遇,薛绒极少能在这个时间点和靳喆说上话。

谁让男神这么神秘。

薛绒在感知情绪这方面有超然的天赋。哪怕只有简单几秒交流,他还是感觉到了靳喆有点不对劲,加之自己本来就对昨晚发生的糟糕事情一无所知,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于是薛绒只好用眼神定定地在男神身后追随,他努力想从对方的背影里读出点什么,可惜靳喆的世界对他竖着万丈高墙。

一套晦涩的哲学书和一本上了锁的日记同样难读,前者的困难在于专业门槛,而后者则是因为它不打算轻易开放。

而靳喆是两者之和。

好在薛绒有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和非常非常多的爱。

夏嘉凡在那头憋了半天,直到确认靳喆已经走远才开口说话,“哎,小绒毛,靳喆给你送东西了呀,不得把你美死。”

薛绒低头摸手腕边的红痕,是有一点疼和痒的,奇怪的是,这让他莫名贪恋,没忍住用大拇指使劲去按,去感受。

他借着痛觉在无形中拼命回想什么,最后无果,苦苦地叹出一口气,回应小夏,“是送了。”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夏嘉凡这边挺激动,“说明你们的关系有进展啊,我就说你白担心了吧,小绒毛呀,我真想不到啥人能讨厌你。”

不是的,薛绒高兴不起来,在心里轻轻反驳,才没有进展。

他隐约看出对方的眼神好像盛着他没见过的情绪。印象中靳喆总是很平静,他注视着一切,也默许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