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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办法回答。”傅寻乐叹了口气,他摇头看薛绒,“我们两个人在交谈,不要总是要扯到其他人。”
“你做了坏事,我在生气!”薛绒忍无可忍,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撑在桌子上。
他的脸蛋上清清楚楚有两团红晕,风衣的扣子松掉一个,露出小巧的喉结,“傅寻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和在靳喆面前撒娇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的指尖用力抵在桌面上,嘴唇发颤,在忍耐。
在哥哥面前,薛绒不是真难过也喜欢哭,不是真生气也要被好好哄着。但不知道为什么,薛绒非常不想在这个瞬间落下眼泪。
“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薛绒这样说,转身走了,风衣带子轻盈地飘在身后,变成一只纸折的小鸟,摇摆着,飞出傅寻乐的视线。
眼见着玩大了,傅寻乐付了账单,马上跟着冲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透,s市的夜生活拉开帷幕,这是一条连接两个大型商场的步行街,人来人往。傅寻乐同样不熟悉这个城市,薛绒又这样瘦小,随意插进某段人流、拐进某条小径就可以消失不见。
傅寻乐看着各色各异的行人,他们一样有着眼睛鼻子嘴巴,却无法分辨出好人与坏人。
他知道薛绒不会再接自己的电话,也当然相信对方有独立打车回小区的能力。可糟糕的是,他刚刚给薛绒点的是一杯度数很高的酒,而薛绒又长着一张过分招摇的脸蛋。
作者有话说:
前世剧情在番外 不看也没关系 是一个oe
靳喆的遗愿清单大家有兴趣的话我写进小剧场里
很爱很爱你
夜间温度降得厉害,薛绒拢紧了风衣,鼻尖被冻得冰凉。他只身走在成双成对嬉笑打闹的人群中,显得有些许寂寞。
薛绒依然沉浸在愤怒情绪中,并不想马上回林霖棋的房子。可如果看不见靳喆,在哪里都一样,似乎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索性随便逛逛,最后停在了一个广告大屏前面。
巨大的显示屏不停循环播放着同一段宣传视频,画面色彩鲜艳,音响放着合成器的音效,这一切都让薛绒忽略自己已经走到商圈的边缘,行人变得稀少,少数路灯年久失修。
他拿出手机,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也许是太疲惫,薛绒的视线缓慢变模糊,一个念头却越来越明晰,他好想好想给靳喆打一个电话。
几十秒回铃音过后,那头传来提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的女声,薛绒盯着手机页面,很复杂的情绪在身体里翻涌、混合、加热,不仅仅是难过。
他看了屏幕很久,久到脸颊发烫,呼吸变得急促,好似一头跌进数不清星星的梦境里。
为什么不接呀。薛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袋突然变得很晕,委屈得不得了,有很大的脾气想发。他挨着墙缓缓蹲下,再次按下拨号键,依然无人应答。
莫名的固执涌上来,薛绒好像非要打到接通不可,他抿着唇一次一次拨着号码,和看不见的敌人较劲。
他的意识不甚清晰,四处弥散,融进黑洞洞的天空,已经分辨不出周围的黑影哪些是树,哪些是行人,哪些是房子,只是机械性维持着尝试联络的动作。
晚风不知疲倦地吹着薛绒的脸,而他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倚靠着石头墙面,柔软的棕发轻轻飘着。
路边偶尔走过几个酩酊醉汉。他们是被城市快节奏生活甩在原地的人,穿着不甚体面,酒气熏天,无一例外地盯着薛绒看,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带着更坏的目的,嘴巴里念叨着怪话,乱七八糟笑一通,又踉跄走开。
薛绒对潜在的危险无知无觉,等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那边沉默了两秒,说,“喂。”
也许是时间太晚了,靳喆把音量放得很轻,像是贴着脸颊耳语,显得格外柔软。
薛绒恍惚间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哽咽,然后是茫然,睁着浑圆的大眼睛,任凭伤心的水液占领情绪的高地,张皇失措。好糟糕,他比想象中更离不开靳喆。
脑子很钝,薛绒紧紧攥着手机,好像只要松手就再也抓不住对方,抽噎得极其厉害,吐字艰难,“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