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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喆故意答,“没听清。”

于是薛绒更大声,“哥哥,帮帮我嘛。”

他说得底气十足,丝毫没有几分钟前刚拒绝过对方的自觉,似乎已经熟练掌握两种语气,分别面向可恶的靳喆和最好的哥哥。

靳喆当然没有办法无视他的请求,推门解救公主。

这里的采光实在很差,薛绒看起来有些局促,胸口小小起伏,刚和繁复的礼裙有过一场斗争,只是眼睛亮得一如往常。

洁白的裙子半挂在他身上,薛绒纤细、脆弱,是城堡里私奔出逃的纯白新娘,在路上不小心丢掉了心爱的水晶鞋,用天真的眼泪换来伴侣的怜惜,得到随心所欲的权利。

棕发贴着熟透红果般的脸颊,裙子的料子很柔软,勾勒出窄窄的腰。裙摆舒展,像雨蝶,似乎靠近薛绒就能轻易采撷到荼靡的香气。

剧本里骑士为公主一千次肝脑涂地,现实中靳喆第一千零一次觉得全世界除了薛绒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薛绒扁扁嘴巴,抱怨裙子好长,裙撑好重,又说自己拉不上拉链,让靳喆快点帮帮忙,语气半是命令半是撒娇。

为了方便靳喆,他主动转过身背对着对方。

裙子的拉链开口一直连到尾椎,薛绒很瘦,但依旧白润润的,蝴蝶骨无比漂亮,一伸手就能摸到腰窝,开袋即食,直到敏感的肌肤泛起暧昧的粉色。

靳喆一直觉得薛绒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俨然一位缺心眼的呆子,耳根又软,很容易被心思不纯的人觊觎。

独占薛绒变成一件有点困难的事,靳喆偶尔为此苦恼,直至发现他自己变成了最大的坏人。

靳喆抚摸他裸露在外的肩膀,难以自持地头晕起来,耳骨有点酸,替对方把裙子完完整整地穿好。

薛绒骨架很小,已经快二十岁还像个小孩。他倚在靳喆怀里,身高只够到对方的肩膀,和那些因为易碎而格外珍贵的瓷器异曲同工。

他从来没穿过这样正式的裙子,还很不适应,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伸手一按,圆圆的弧度马上就扁了。

薛绒微张着唇,垂头看了半天,最后沮丧地认为自己并不能很好地胜任扮演女孩的工作。

靳喆目睹全程,不小心笑出声。

“笑什么!”薛绒满脸羞恼,打他手臂,而后犹疑地沉吟,“挤一挤…行不行呀。”

靳喆简直分不清薛绒是漂亮多一点还是可爱多一点,只知道一靠近就要被甜晕,实在很危险。

“这样就很好。”他说真心话。

“那好吧。”薛绒完全相信老公,捧着脸颊,问对方自己好看吗。

靳喆点头,语气克制地夸赞,又蹲下去想为薛绒穿上高跟鞋,他的手很好看,修长有力,虎口托着纤细脚踝,体型差距很鲜明。

“这个,不用试了吧?”薛绒好害羞,伸手去拦,可惜只抓到男朋友的头发。

他几乎被半抱着,像一颗渺渺浮萍,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最终阻拦无果,踩在了细细的鞋跟上。

“站稳了。”靳喆提醒他,又瞥一眼已经落锁的隔间门,突然把裙子掀了上去。

他先看到两条笔直漂亮的腿,又看见公主气质截然不同的、四四方方的纯白平角内/裤,猝不及防又被萌到。

“哥哥,不要这样…”

真的好奇怪。薛绒感受到腿根处温热的鼻息和手指游离的痒意。而讨厌的哥哥藏到了层层叠叠的长裙里面,他低头只能看见微微鼓起的布料,马上红了眼眶,又因为害怕摔倒不敢乱动,葱白指节紧紧抓着靳喆骑士制服上的肩章。

他紧紧并着双腿,做最后的抵抗,说的每个字都柔软而湿润,“快点出来呀。”

靳喆很清楚他的哭泣不是真的不喜欢,那些拒绝也很快变了味道。薛绒开始抖,眼睛眯着,发出愉悦的轻哼,偏偏泪水也跟着落,抽噎着,说哥哥温柔一点好不好,好像天生讨人疼,我见犹怜。

朦朦胧胧,薛绒仰着头,错觉自己跌进了水池里,耳朵蒙上一层水雾,所有声音都变得不真切,快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隐约听到靳喆让他忍住,不可以把租来的裙子弄脏了,于是特别努力地憋着。

当然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薛绒表现得特别慌张,觉得只顾着自己舒服酿成大祸,太罪恶了,愧对道具组的大家,要求靳喆对着标签上的洗涤教程一步一步地手洗,必须洗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