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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所触及的皮肤一片滚烫,前几天受伤并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又因为发炎而引起了高烧。他的身体像一块灼手的木炭,四肢却冰冷僵硬,腰侧的衣料洇着一大片湿漉漉的暗色,不知是雪水还是血。
沈确飞速将人抬上车,沈令茗和他一起坐在后排。一路风驰电掣,沈令茗全程一言不发,低头直愣愣盯着身边已经彻底昏迷、毫无意识的儿子,颤抖着伸出手,替他抚平了紧蹙的眉心。
就连昏迷时都这样痛苦吗?
沈令茗第一次以母亲的身份去心疼季珣,于她而言似乎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情绪,无关季中泽、更无关他们貌合神离的婚姻。
余清嘉落地莫斯科的时候,恰巧是一天中最温暖的午后。
一月的莫斯科像一场漫长而安静的黑白电影,正值一年中最冷的月份。圣诞节刚刚结束,节庆时城市中缤纷多彩的装饰物陆续被拆除,回归灰蓝色的漫漫冬日。
安格尔和妻子一起到机场接他,两人见面后依旧不显生分,迎面给予彼此一个热情温暖的拥抱。
“塔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余清嘉点点头,望着眼前熟悉的故人旧景,一时有些鼻酸。
“ckoльkoлet,ckoльko3n!”
安格尔习惯性说了一句俄语,余清嘉听到后愣了几秒,眸底隐约透着些茫然。
对方似乎看出他的窘迫,很快转移了话题,开始向对方介绍自己身边五官深邃、身材纤细高挑的俄国女孩:
“我太太,她不会说中文,但同样欢迎你回来。”
“谢谢。”余清嘉冲女孩眨眼笑笑,对方很快回馈给他一个同样温和灿烂的笑脸。
去医院的途中路过几场正热闹的冰雕展,大部分游客聚集在这里,相比之下,红场和克里姆林宫不想平时那般拥挤,静谧的雪景安然纯净。
车里暖风开得很足,安格尔一边开车,一边简单讲述了父亲的病情。
余清嘉靠在后座,额角贴着冰凉的车玻璃,目光掠过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仍觉得自己恍若置身梦中,头脑昏沉。
他昨晚到机场时就有点发烧,因为时间紧张,硬是强撑着完成了安检登机的流程。
飞行过程中邻座好心的女孩子递过来几粒布洛芬胶囊,好歹能救急用。吞过药后他以为高烧能压下去,但体温一直起起伏伏,此刻又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此刻整个人烧得有些混沌了,身体里像燃起了一簇焰火,掌心的伤口简单包扎过,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是疼,神经一跳一跳地疼。
余清嘉下意识蜷起手,指尖抵住那块不平整的纱布。在此之下的伤口很深,也很长,横亘着割裂整个手掌,不偏不倚,把他所有的掌纹拦腰截断。
像命运中早该应验的谶语。
这时候,安格尔通过后视镜看到他状态不怎么好,话音一停,把暖风又调高了些。
“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我再叫醒你。”
余清嘉点点头,像被抽走骨头一样,懒懒的靠在车窗边。
他能从玻璃外模糊的水痕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下一片青灰。和当年离开这里时一模一样。
他没想到自己还会回到这片土地。
在还没将脑子里的俄语忘干净时,他曾通过翻译器执拗的告诉季珣,自己一定一定不会再次踏足这里。转眼多年过去,现实中的颠倒给他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受。
比如留在中国的理由是和季珣永远相爱,而自己回到这里的缘故之一,是他们终于不再相爱。
一个小时后,车开到了医院,真正来到这里,余清嘉已经沉寂的心脏终于翻涌起微澜。
三人径直来到叶甫根尼先生所处的顶层病房,一路上无人打扰,只有专业配备的医疗团队在一边用俄语同安格尔讲述今天的情况。
钱能买来安逸和清净,也能买命。
“怎么样?”
病房门口,余清嘉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搓了搓衣角,心底突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情感。
“和我想象中差不多。”
安格尔也停在这里,苍白的墙面和医疗设施将他一双眼睛衬得血红一片,这代表着痛苦,可眼底却全是平静和释然。
“这大概真的是最后一面。”
“半年前我们通过电话,那时你说老先生身体还好,很快能出院。其实只是在安慰我,对吗?”
余清嘉毫无征兆回想起这件事,开口问。
安格尔点点头,没想到他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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