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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时骤然惊醒,浑身上下甚至还浸泡在爱谷欠的re潮中,血液发烫。这场荒唐的梦境让余清嘉想起来昨晚分别时季珣苦涩绝望的眼神,那样的酸楚落在他心里,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细密小雨。

只是因为一乐的存在吗?

季珣曾经给予的欺骗、隐瞒与虚假情意让他不敢再轻易揣测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永远在一起的海誓山盟多可笑啊,余清嘉看不清季珣此刻的痛苦究竟来源于什么。

如果这份执念与不甘仅仅是因为占有欲作祟呢?自己槽了那么多年百依百顺的小情人跑得了无音讯,甚至还有了孩子,这对任何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来说,都是赤裸裸的背叛和挑衅。

他不敢再将季珣随意施舍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误以为珍惜和深爱了,自己无数次走向末路的人生并不是对方可以肆意践踏玩弄的游戏场。

想到这里,余清嘉蹬上拖鞋,站在阳台往楼下望去,果然看到季珣已经离开。

深秋蓝天高远,远处盘旋的候鸟发出阵阵长鸣。他的目光透过老旧小区破旧不堪的楼层缝隙往远处望去,想到这里和国内唯一的相同之处,是都拥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蓝天。

也许穆尧说得对,他才二十四岁。此生还有太多没看过的风景和广阔蓝天。

几秒钟后,余清嘉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小余哥?怎么这么早联系我?”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有准确时间吗?”余清嘉开口问。

“定好了”穆尧语气明显有些为难,“哥,我那天没跟你说实话。其实回国日期就在三天后。”

“这段时间我可能没机会去看你和一乐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时间,我还会”

“我跟你走。”

穆尧正沉浸在两人异国见面后很快又要分隔两地的遗憾中,只顾着一股脑向人道歉,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嗯?哥,你说什么?你真的打算”

余清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就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为自己和一乐的人生做出了新的决定,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异常平静:

“我带着一乐,我们一起回绥城,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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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珣把车停在米丘林街区那栋老旧的公寓楼下时,已经是傍晚。莫斯科的深秋天黑得早,这会儿路灯已经亮了。他在车里坐了几分钟,看着楼上那扇窗户,心里反复掂量着两人见面时该说些什么。

做好心理准备后,季珣迈着轻盈的步伐上了二楼,抬手敲了敲门,心脏砰砰直跳

几分钟过去,门内没有传出一丝声响。他满腔热情逐渐冷却下来,第一反应是余清嘉又带着孩子跟那个陌生男人出门了,正感受到愤怒和无力时,余光瞥见防盗门旁边贴的小纸条,被胶带粘得歪歪扭扭,上面印了一行俄语:

“房屋招聘新租客。”

季珣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似乎无法立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他伸手推了一下防盗门,门果然被反锁了。又不死心地去拧门把手,门框发出断续的震颤声,但始终纹丝不动。

隔壁邻居听见走廊的动静,从房子里探出头用俄语骂骂咧咧说了什么。季珣皱着眉望过去,对方被这个东方男人眉眼间不耐烦的戾气吓得心里发怵,立马安安静静缩回门内。

季珣的手依旧按在门把手上,掌心贴着冰凉的金属,慢慢收拢成拳。

“余清嘉”他对着门板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走廊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混在一起,沉重而急促。

季珣掏出手机,翻到那个费尽心力打听了半年才拿到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轻轻颤抖着。他闭了闭眼睛,心脏连绵的痛意在胸腔中牵扯成一片。

意外拨通后,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季珣能听到背景音里有俄语播报登机口信息,语速很快,落在他耳朵里像流水一样匆匆流淌过去。

“嘉嘉,你在机场。”

季珣语气笃定,声音温和而平静,将心底翻涌的波澜生生忍下去。

“嗯。”余清嘉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背景广播掩盖。

季珣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心脏像破了一个透风的窟窿,浑身上下冷得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