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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嘴里都被甜丝丝的苹果香气占满了,却还没等到爸爸的身影。只等到了朦朦胧胧的困意,他靠在海绵靠椅上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点迷糊。于是两只手托着肉乎乎的小脸蛋开始打盹,乖巧安静的,一点也不闹人。
沈确提着礼物走进保安室的同时,余一乐的电话手表来了消息,是余清嘉。
“宝宝”男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动听,只是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微不可查的虚弱和疲惫,“爸爸在校外有些事情,耽误放学啦。你在安保叔叔那里多等一小会儿,我现在去接你,好不好?
“爸爸怎么了”余一乐皱皱眉头,眼前不自觉染上一层朦胧水汽。
“我没事,别害怕。你把电话手表交给保安叔叔吧,我跟他说几句话。”
余清嘉一边说,一边摸索着病床边的陈设。刚有医生来过,说他被车撞到时磕了脑袋,脑内淤血积压造成暂时性失明,需要留院观察一阵子。
但他实在放心不下余一乐,想着一会儿出去找到剧组工作人员交涉一下,无论如何,先放自己把儿子接过来。但在此之前,还需要拜托安保人员帮忙留意着孩子。
“喂,小余啊你放心,余一乐在这儿好好的,喝了苹果茶、吃了些小零食,你忙你的,不用担心他。”
保安自己也有个十来岁的儿子,正是淘气的年纪,整日让家长头疼不已。而余一乐正好是讨人喜欢的儿童阶段,聪明机灵不矫情,长得还漂亮,学校里没人不喜欢他。
保安一边说着让余清嘉放心,一边看到一个脸生的男人提着礼物袋站在小一乐面前,孩子怯生生望着眼前的陌生人,瘪瘪嘴巴,努力忍住委屈想哭的冲动,吸了吸鼻子。
“你叫余一乐?”
沈确问他。
余一乐点点头,仰起脸看着面前的陌生叔叔,像个软嘟嘟的小包子一样,一言不发。
“余一乐”
这个熟悉的名字在沈确脑海里滚了一圈又一圈,他忽然回想起两年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是余清嘉再次不告而别的第一年,季珣从下属那儿得到消息,说在阿尔汉格斯克遇到了一个东方混血男人,带着一个刚满三岁的儿子,生活遇到些困难,正在社区登记申办生活补助。文件里用的名字是俄文,所以更多身份信息则无从查起。
得知这件事后,季珣连忙订了最早的机票,亲自飞了一趟阿尔汉格斯克。
这座城市濒临北冰洋的边缘海白海,地广人稀,并不热闹,却拥有着漫长寒冷的冬天。季珣到达这里后才发现父子俩并不是自己想找的人,但还是兑换了些卢布接济他们,临走前,那个俄罗斯族的小孩子用一双浅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那样善良纯粹的神色,让人忍不住心软不舍。
他忽然想到余清嘉三四岁时是不是也像这个孩子一样,吃不饱穿不暖,但眼睛永远明亮澄澈。会轻轻拉住救助人的衣角腼腆的用俄语说“谢谢”,会对着他们笑,雪白的脸上镶着一对圆圆的小梨涡。
从阿尔汉格斯克回来后,季珣消失了几天,连续一周没去过公司,也不接任何工作电话。沈确在替他解决了一大堆事情后,再也忍不住,一脚油门赶到松下,让物业撬开门锁,见到了屋子里颓废又痛苦的男人。
每个房间的窗帘都拉得紧紧的,入眼一片漆黑,空气中酒气熏天。季珣大概是喝懵了,也疼懵了,躺在地上捂着不断收缩痉挛的胃,吐了好多血。他拉住沈确的衣角,眼神都没有焦距了,嘴里却不停地说着什么,每次开口,唇齿间都会涌出更多鲜血:
“我又没能找到他怎么办”
“孩子不是余一乐嘉嘉还给我”
这血色淋漓的一幕在沈确脑海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以至于也记住了那个孩子的名字。
余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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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没事吧,你见到他了?”
“好着呢。”沈确蹲在余一乐面前,小心翼翼拆开了礼物盒,把阿斯顿马丁模型小车交到他手里。
小孩看见后眼前一亮,但面对陌生叔叔有点认生,想伸手触碰那颜色炫酷的精致模型,又担心自己不够礼貌。
“拿着,你便宜爹送的。”
沈确故意调笑道。
“沈确!”季珣听到这话后有些头疼,抬手掐了掐眉心,“尽快把孩子带到医院,余清嘉刚打过一针安定,已经休息了,醒了正好能见到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