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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镇那个项目,他在那儿有什么慈善项目吗?”
沈念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抬起头:“特别多,养老院、孤儿院、修路、助学基金……各种慈善项目,名单上列了一长串。”
季予安听着她的话,更加肯定:“那就更有问题了。”
“他帮了青山镇这么多,青山镇怎么还那么穷?”
“青山镇我去过,环境很好,山清水秀的,如果他是真心帮忙,投点钱,修修路,宣传宣传,以他们集团的体量,想把它宣传成一个休闲度假的地方,很简单。”
“但是青山镇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发展,这说明什么?”
上位者随手一挥,就能改变很多人的未来。
江逾白条件反射般答了他的问题:“说明他不是真心的,或者没落实到位。”
说完,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断。
季予安也有些诧异,点点头继续说:“所以他手里那些慈善项目,也得查一查。看看有没有问题,或者说,他手里的慈善项目,我们挨个去走一下,看看他到底去了哪个,有没有他来过的记录。”
柴明奇在旁边附和:“有道理。”
江逾白却把话题转回刚才,显然是相信季予安的推断:“那他助理呢?”
“我们得先查出他有什么问题,才能去问他助理,现在我们手里关于他助理的证据,什么都没有,只知道在他助理心里,他们老板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他轻嗤:“这谁信?烂透了。”
柴明奇总结一句:“目前看来,想杀他的人,还真挺多的,都得排号。”
但确实也是活该。
红花审判(十六)
忙了一天。
外卖到了,点的还是清淡的。
几个人围在桌前,筷子动得比平时快。
累了一天,谁也没心思边吃边聊,只想赶紧填饱肚子,也不管为什么江逾白连着好几天都点这清淡菜色。
柴明奇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查得怎么样了?”
江逾白头也不抬地问。
柴明奇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十三四个吧。”
他看着面前的饭盒,想起查到的那些事,一时间有些吃不下去饭:“都是离职很突然的,没有什么正当理由,大部分在公司的档案里就写着‘个人原因’,连离职面谈记录都没有。”
“我挨个确认了一下动向,有一部分确实和陈欲德有过来往,嗯……就是……那种来往,但基本上不会超过一两年,然后就断了,然后他就会衔接上另外一个,或者同时多个。”
“其他人……首先是没有作案时间,这点可以确认,但是能看出来,大部分人都离开这个市了,或者回到自己的乡镇。”
他低下头,快把脸埋进碗里了,声音也更低些,带着惋惜:“很多都是从乡镇考出来的,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留在城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结果又回去了。”
“等于说,被这个人毁了一生。”
一贯平和的脸上是压不住的怒意:“如果你不同意,会被辞退,而且会被打压,很难再找到工作,最后只能回去。如果你同意了,一两年之后也会被抛弃,什么也得不到。”
“就是这样。”
蜉蝣难撼大树,拼尽全力的一生,别人动动手指就改变了。
江逾白放下筷子,也没什么心情吃,柴明奇加重语气:“只有第一个,周婉婷,有一个儿子。”
“这个人应该是用了些……生了个儿子,但其实也没得到什么优待,陈欲德根本不重视她,他重视的是自己的名声,不会让私生子进门,也不会给她们太多。”
“给过一些钱吧,但也就那样,够活着,够不上好。”
江逾白闭了闭眼,再睁开,不见半分踌躇,只有坚定:“明天接着查。”
只要有线索就不怕,早晚都会查出来。
做过的坏事,都要付出代价。
夜深了,办公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走了。
只剩下江逾白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翻慈善项目的资料。
局里不是没催过,但催也没用。
陈家那对母子根本不急,家里不动,案子就卡在那儿,按程序走而已,但江逾白还是不想得过且过。
陈欲德是死是活,都得把他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