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1 / 3)

“他捐的那些地方,还得往里走。”

季予安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在镇子南边,几个村子的范围。”

江逾白点点头,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更窄的路。

先到的是那条传说中的路。

宣传稿里写得漂亮极了,“陈裕德先生捐资修建青山镇乡村公路,惠及百姓”。

配图是宽阔平整的水泥路,现实是,一条土路。

坑坑洼洼的,前两天下过雪,雪化了,泥和雪混在一起,车轮碾过去,溅起一片泥浆,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田地。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着,又开了十几分钟,到了养老院。

几排平房,外墙刷过白漆,但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的灰砖。

院子里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裹着厚厚的棉袄,看见有车停下来,都抬头往这边看。

江逾白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两个人下了车,往院子里走。

一个老大爷坐在墙根底下,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看见他们俩进来,眯着眼打量了几眼:“找谁?”

江逾白掏出证件晃了一下:“大爷,跟您打听点事儿。”

老大爷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们俩,点点头:“问吧。”

季予安在旁边蹲下来,声音和气:“大爷,这个养老院,有人给捐过钱吗?就那个陈裕德,听说过吗?”

老大爷往后靠了靠,有些复杂地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陈裕德?知道,大善人嘛,电视上老见。”

他低头喝了口缸子里的水。

“捐是捐过,说是给养老院捐了。”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院子,“你看这院子,像是捐了的样子吗?”

老大爷叹了口气:“钱哪去了,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反正院长呢,换了新车。”

他把缸子放下,搓了搓手:“不过也还行吧,反正有地方住,有口饭吃,咱们这些老家伙,自己有退休金,儿女也给点,不指着他那点钱。”

两个人又和别的老人了解情况,回答大差不差,两个人这才往院外走。

走到车边的时候,江逾白却没有立刻开门,有些忧愁地看着前面:“养老院的这些老人,起码自己有钱,那孤儿院的呢?”

他看着前面那条坑坑洼洼的路:“要是孤儿院的院长也贪,那孩子过的得什么样?”

孤儿院在一个村子的边上,孤零零的几间平房,围着一个不大的院子。

院墙是红砖砌的,砖缝里长着枯草。

江逾白把车停在院门口,熄了火,两个人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坐在车里看着面前的院子。

院墙矮,能看见里面的房子。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有几扇窗户甚至关不严,用报纸塞着缝。

院子里只有滑梯这一个娱乐设施,还是铁制的,漆皮掉得差不多了,露出生锈的底色。

风从车窗外刮过,带着田野里的寒气,让人的心也跟着坠下。

红花审判(十八)

两人推开孤儿院那扇虚掩的铁门时,院子里静悄悄的,不太像是孩子生活的地方。

几间平房围成一个不大的院子,水泥地面裂着缝,缝里长出枯黄的草。

锈迹斑斑的滑梯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像一件被遗弃的旧家具。

这里的一切都昭示着孩子的命运。

饭菜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他们循着味道走过去,透过一扇半开的门,看见里面的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背微微驼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正弯着腰给孩子们盛饭。

他手里的勺子很大,盛饭的动作却不快,每一勺都压得实实的,生怕少了。

孩子们围坐在几张矮桌子前,捧着搪瓷碗,吃得安静。

碗里是白菜炖粉条,米饭压得满满的。

那个男人盛完一圈,直起腰,目光往门口扫过来,看见有人过来,有些警惕地挡在孩子们面前,放下勺子,走出来。

“你们是谁?”

他问,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江逾白掏出证件,男人的表情变了变,却也不见半分缓和:“来干什么?”

季予安打心里敬佩这样的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什么不对,可这世界也需要君子喻于义。

“您是方厚平院长?”

男人点点头。

如今的情况,再明显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