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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明奇靠在墙上,后脑勺轻撞,也不太乐观:“吴玉芬那边也是死胡同。”

“我们去她家看了,人早就不在了,邻居说至少半个月没见着人。”

“房东那边也问了,最后一次联系是上个月底,她说要续租,后来就没信了,房租也没交,东西都在屋里,人却没了。”

江逾白诧异:“什么时候失踪的?”

柴明奇站直了身子:“按照房东的说法,大概在陈裕德失踪前一周左右。”

前院长失踪,后院长有动机,但没时间,陈裕德也失踪。

是巧合吗?还是蓄谋已久呢?

柴明奇重新靠回去,歪着脑袋:“忙活一圈,什么都没捞着。”

江逾白显然不这么认为,无巧不成书,怎么就能两个大活人同时失踪,哪有这么巧的事。

多一个人,就多一条线索,江逾白拍了拍手:“没事。”

“起码现在咱们又多了一条线,吴玉芬,如果真是她把陈裕德抓起来了,那咱们就查她的日常路线、社会关系、活动范围,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总会留下痕迹。”

他又看向沈念确认:“那个车,你看了,如果是一个女性单独操作,能把车弄成那样吗?”

沈念仔细想了想,说:“把车开到路边,车屁股朝外,一脚油门退下去,这事本身不需要多大力气,关键是敢不敢做,有没有那个心理素质。”

“至于车是怎么从路上到坡底的,其实不重要,你说是开下去的也好,推下去的也好,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关键是有没有能力把这辆车开到那个位置。”

她看向柴明奇确认:“吴玉芬会开车吗?”

柴明奇立马翻自己的调查记录看,赶紧点点头:“会,有驾照,但是技术到没到那个程度……”

他合上资料,按了按太阳穴:“不知道。”

江逾白敲了敲桌子,决定方向:“那就查,她之前住哪儿,在哪儿上班,常去哪儿,认识什么人,全查,一个人失踪前总会留下点什么。”

“但是今天也查不了了,下班吧,回去睡吧,明天接着干。”

大家陆续站起来,往外走,林昭已经困得走路打晃,赵峥拎着他后脖领子往外拽。

柴明奇和沈念边走边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

季予安最后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江逾白低着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抬头,在看什么资料。

季予安转过身离开,没注意到身后人抬起的头。

季予安有些茫然地走着。

他是不是错了?

也许自己不该来这,好像也不该留在京都。

他来北湖是因为担忧,也是因为局势所迫。

可他真的能为他做什么吗?能保护他?

想到这,他既心疼又欣慰,江逾白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了。

可……

他还是忧心。

他走到门口,脸上一凉,又下雪了吗?

红花审判(二十五)

深夜的市政大楼前,空无一人。

大楼的窗户黑漆漆的,只有门厅的灯还亮着,照着台阶上的雪,照出一个拖长的影子。

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拖着一个很大的袋子。

袋子在地上划过,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袋子看起来很重,因为这人拖几步,就要歇一下,才能再拖几步。

走到台阶下面才停下来,慢慢弯下腰,解开袋口。

一只手从袋子里滑出来,苍白,僵硬,手指微微蜷着,然后是手臂,肩膀,头……

竟然是一个人。

躺在雪地里,眼睛闭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早就干了,周围的衣服结成黑褐色的硬块。

这个人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朵花。

大红花,绸缎做的,鲜艳得刺眼,把花别在尸体胸前,正了正位置,才站起来,退后两步,满意地欣赏了一会躺在雪地里的人,才转身,往黑暗里走去。

“就让这个城市的模范,来迎接大众的审判吧!”

北湖市今天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惊天动地到什么程度?

总局一大早就知道了,隔壁几个省市也都知道了。

再过一会,估计全国可能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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