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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皱着眉头,拳头微微攥着。
刘永旺好似打开了话匣子:“她早就该死了。我打我媳妇,跟她有什么关系?那是我媳妇,我花钱娶的,我就能打,她多管闲事,把我送进去蹲了三年。”
他脸上笑容更大了:“现在她死了,这可好了。”
江逾白忍不了,往前走了一步,冷冰冰地逼问:“是吗?你是这样想的啊。”
“你这包工,应该也是在北湖混的吧?你说你这样诋毁一个人,这话传出去,谁还敢把工程包给你?”
刘永旺的脸色变了变,江逾白冷哼,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你现在能在这儿干活,是因为人家不知道你是谁,当年的事,网络舆论没那么发达,你试试现在,你要是再因为打女人上一次新闻,你看看你还能不能有活干。”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刘永旺只有两步远,直视他的眼睛:“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没本事还不要脸,还在这说这些说那些的。”
刘永旺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季予安歪着头看江逾白,目光柔和,但一转到刘永旺身上就是厌恶了:“你最近都在工地?”
刘永旺的目光移向他,撇了撇嘴,点点头:“在,一直在。”
“每天都有不在场证明?”
刘永旺瞪大眼睛:“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杀了她吧?”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见:“我确实想弄死她,但她死得太轻易了,要是我弄死她……”
他笑容狰狞:“她得比这惨得多。”
江逾白盯着他,果然还是好日子过的多了。
刘永旺往后退了一步,理直气壮:“再说了,她让那女的跟我离婚了,又能怎么样?那女的现在过得好不好,关我屁事,男人只要有钱,还怕娶不着媳妇?”
他往工棚里面指了指:“要不要我叫现在这个媳妇出来给你们看看?”
季予安打断他:“不用了,我们对看你媳妇没什么兴趣。”
“不过,你媳妇如果也被家暴了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替她申请一下法律援助。”
他看着刘永旺,冷笑:“需要我们来辨认一下吗?我看你这个毛病,好像改得不彻底。”
刘永旺被他堵得闭上嘴,又别过脸去,粗声粗气地说:“我最近都在工地,有人能给我证明,每天都有人。”
江逾白冷不丁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们这工钱,都发了?”
刘永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点懵:“发了,都发了,天冷了,活干不了了,最后一批活干完就把钱结了。”
江逾白点点头,好像真是随口一问:“是这样啊。”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外面那些堆着的材料,语气随意:“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那些工人做的料子,有点偷工减料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毛病。”
他收回目光,看着刘永旺:“既然你有不在场证明,那我们就先走了。”
“不过你……”
他故意不说完,快步走出去,季予安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走出工棚,一直走到车边,季予安知道江逾白不会做无用的事,又回头看到一直张望的刘永旺,问道:“想做什么?”
江逾白拉开车门,也回头看了一眼,打了个响指:“他偷工减料,而且已经给工人发完工资了。”
他坐进驾驶座:“我举报他一下,不过分吧?”
“什么东西。”
季予安站在车外面,没忍住笑,心似乎也随着那一声响指振动,拉开车门坐进去。
江逾白发动车子,打了转向灯,往前开,歪了歪嘴:“你笑什么?”
“你也挺会七十二变的,刚才那个是热心市民吗?”
江逾白不满地哼了一声,那也是跟老师学的。
变脸怪。
红花审判(二十九)
赵峥和林昭这一趟,可真是不容易。
郑国强这个人,太难找了。
被吊销执照之后,他换了三个城市,打过零工,干过推销,最后又偷偷摸摸回到北湖,在一个城中村的小诊所里混日子。
小诊所藏在一排破旧门面房的最里头,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玻璃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广告,“专治男科”“包治百病”,一看就是糊弄人的。
赵峥推门进去的时候,郑国强正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给一个老头开药。
看见有人进来,他头都没抬,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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