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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按道理说,这个故事应该有一个痛快淋漓的结尾,所有女人全部清醒过来,全部站起来,把离婚协议摔在丈夫脸上,让他们净身出户,让他们永远离开这个家。

剧本应该这样写,应该这样写,所有人期待的结局应该这样写。

但现实生活中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人们总是在呼吁,让女人只成为自己。

这句话说起来轻飘飘的,像是递一张传单,接过来就完事了。

可真正落到生活里,一个女人要“只成为自己”,有多难?

产后身体还没有恢复,激素水平断崖式下跌,孩子两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你的身体不是你的身体,你的时间不是你的时间,你的名字变成了“谁谁谁的妈妈”。

你连睡一个完整的觉都是奢望,你拿什么成为自己?

也许是激素的作用,也许是刻在基因里的母性本能,也许是社会从她出生那天起就一层一层裹上去的规训,没人说得清到底是什么。

但结果是一样的:绝大部分女性,在有了孩子之后,都会为了家庭让步,为了孩子让步。

她们把自己的需求排在最后面,把自己的情绪按下去,把自己的愤怒咽回去,然后继续过日子。

所以在这个走廊里,大多数人是沉默的。

也许是为了体面,不想在这撕破脸,不想让自己的狼狈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许是出于更复杂的考量,离了婚去哪里住?孩子跟谁?房子怎么分?娘家人怎么交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座山,压在她们的舌头上,让她们开不了口。

也有人抬手扇了丈夫一巴掌,扇完之后呢?

她的眼睛里没有解脱,没有畅快,只有痛苦。

痛苦是不会因为一巴掌就减轻半分的。

它会一直待在那里,像是扎进肉里的一根刺,表面上看不见,但每一次呼吸都会碰到它。

这种痛苦,会贯穿她们的一生。

她们也许有一天能挣扎出来,也许挣扎不出来。

就算挣扎出来了,伤口留下的疤痕也会永远跟在她们身上,在天冷的时候隐隐发酸,在某个毫无防备的深夜突然裂开。

赵婉茹尝过这种痛苦,周敏也尝过,她们都尝过。

可讽刺的是,周敏在尝过这种痛苦之后,选择了把痛苦转嫁给别人。

她被前夫出轨,被生活压垮,选了最烂的那条路 她也成了别人痛苦的制造者。

刘芸接住了这份痛苦,在忍受了无数个无眠的夜晚之后,把这份痛苦变成了一把刀,插回了周敏身上。

痛苦就这样在一个又一个女人之间传递,像是滚雪球,越滚越大。

而最初让雪球动起来的人,出轨的男人,把确诊书随手塞进抽屉的丈夫,把妻子的求救信号当成矫情的丈夫。

他们站在旁边,一脸无辜,好像这一切与他们无关。

人们总是强调受害者应该联合起来对抗施害者。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当施害者的社会地位、经济能力、家庭话语权都远高于受害者的时候,你会发现,受害者的反抗手段会变得畸形。

她没有办法让他真正付出代价,没有办法让他感同身受,没有办法撼动他分毫。

于是她只能去找另一个受害者,那个和她一样受过伤、一样千疮百孔的女人。

报复的方向,偏了。

刀没有捅向那个背叛家庭的男人,却捅向了另一个被生活蹂躏过的女人。

伤害永远对准的是弱者,而不是强者。

对准的是能伤害到的对象,而不是那个真正该为这一切负责的人。

人们总是擅长描绘苦难。

苦难有画面感,有冲击力,有流量。

人们把受害者的痛苦一帧一帧地放大,让你看见她怎么哭,怎么痛,怎么疯,怎么坠落。

你感同身受,你热泪盈眶,但没有人告诉你,她该怎么走出去。

苦难被刻画得淋漓尽致,出路却被一笔带过,甚至从来没人提过。

你感受完了她的痛苦,合上屏幕,她的痛苦就结束了。

可她的痛苦还在那里,一分没少。

所以人其实很难走出痛苦。

尤其是这种在别人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痛苦。

有些人会觉得,不就是产后抑郁吗?

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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