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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的,就算是很专业的心理医生,想要打开他的心门,也需要很长时间,非常长。

除非用催眠,但他这种防备性极高的人,催眠也很难奏效,所以真正能救他的,可能并不是心理医生。”

“可能是他最亲近的人。”

“他的痛苦不只是对天堂的恐惧和痛恨,天堂带走的,还有他的父母,那段经历映照着他曾经可能面临的结局,现在又加上了朋友的离开,所有的压力叠加在一起,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他很可能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你会受伤的情境里去了。”

“所以,不要怕,也许你们谈开了,就好了,但他这种情况还是需要一段时间,要慢慢好起来的,我经历了天堂的案子之后,也不是在林骁落网之后就立刻好了,也是整整一年,有程驰陪着,加上我自己不断地调整,才慢慢恢复的,我相信他也可以。”

“他现在陷入了自己设想的悲观结局里,你不能让他一直沉浸在里面,你要让他动起来,要干预他的想法,他已经钻到那个死角里了,你要把他拉出来,让他的想法重新活过来,你们两个不会走到他设想的那个结局里,你们两个一定会走到你们自己的、自然的结局里。”

江逾白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了力气。

原来他可以做点什么,原来他不是只能躺在那里装作睡着。

他有办法的。

他一定会帮季予安走出来的。

“那我说话要注意什么吗?”

江逾白紧张地问,陆一弦安抚道:“不用,他设想的那些结局也好,恐惧也好,都是虚假的,你给他的,只要是真实的东西,就够了。”

挂了电话,江逾白一直在思考陆一弦的话。

真实的东西。

什么是真实的?

们从重逢到现在,从恨到泪,从并肩到拥抱,每一步都是真实的。

门响了,季予安推门进来,端着热好的牛奶,看出江逾白的不对劲:“怎么了?有心事?”

江逾白抬起头,只犹豫一瞬。

他们是彼此的爱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一起扛的。

不,他们不只是爱人,他们是战友,是彼此的后背。

江逾白伸出手,握住季予安的手,裹进自己的掌心。

“季予安,我们谈谈。”

番外·两颗心脏

江逾白想了很多话要说。

想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想说我愿意倾听你所有的声音,想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留在原地。

我们现在是真实的,我是活生生的,我生活得很好,我很幸福,你不要担心。

可是开口的一刻,所有的假设、想法,精心准备的话,都变成一句。

“季予安,是不是很累?”

话一出口,积压多天的情绪决堤。

江逾白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季予安,抱得很紧,双臂环过去,脸埋在季予安的肩窝里,抱着他的腰,像是要把这个看起来完好无损的人,连同他身体里藏着的、看不见的痛苦,一起圈进自己的怀里。

他感受到季予安的温度,呼吸平稳,心跳也平稳,从外表看,他哪里有什么创伤?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可当江逾白的胸口贴上去,当两颗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跳动的时候,他好像能感受到季予安心脏里面的每一丝痛苦。

压在最底层、用沉默和冷静死死盖住,正一下下地跳着,烫得江逾白眼眶发热。

季予安愣了一瞬,反应过来。

这些天,江逾白一直没有睡着,每晚都在装睡。

季予安抬起手,反过来抱住江逾白,轻轻抱着他的后背:“是不是忍了很久?”

温柔的声音响起,江逾白的眼泪也随之落下,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又哑又急:“明明是你忍了很久!”

“我一直都没有睡……我今天给程驰和陆一弦打了电话,我想问问他们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让你好起来。

你知道的,我一向藏不住事情,尤其是在你面前,我在他们那儿学到了一些方法,可是,可是我……”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落下来,一颗接一颗,根本止不住。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江逾白多多少少是有一点凹人设的。

可是这一刻,眼泪根本不受他控制,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伸手去抹,可越抹越多,越抹越乱。

季予安低下头,把脸轻轻贴上去。

两个人的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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