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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画,也会成为新的传播媒介。

“陈先生,这笔材质特别,是上好的用料,”沈辞抬头,语气自然,“不知是从哪家店购得?我也想去看看。”

陈逸朗笑着摆手,“沈助理太客气了,就是老街一家叫‘杂货铺’的小店,江医生应该知道那儿,很多挑货郎都在那出货,挺多小玩意的。”

沈辞与江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起身告辞。

一回到车上,江也就看向沈辞,“那画笔有问题?”

“嗯,”沈辞点头,“与先前那些护身符一样,是邪气媒介。”

江也皱眉,“他们的传播方式变了?”

“不,”沈辞摇头,“是邪气新选的‘合作者’更聪明了。邪气本源于欲念,如今它也学会了藏身于日常之物中,不易察觉。”

“也就是说,对方不再依赖单一形式的护身符,而是把邪气融进更普通的生活物件里”江也沉吟片刻,看了眼时间,“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老街看看。”

老街又名通达路,是润安市老城区的一条老路。街道不宽,沿街店铺琳琅满目,有卖香烛纸钱的,有修钟表的,空气中混杂着药材、香油和旧木头的复杂气味,行人熙攘,透着老城区特有的市井与混杂。

江也和沈辞穿过人流,直接停在了那家名为“杂货铺”的店门前。店面不大,门楣上的木头招牌字迹都有些模糊了,里面光线昏暗,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物件:旧瓷器、仿古摆件、笔墨纸砚、零零碎碎的玉饰挂件,看着与寻常古玩店无异。

但一踏入店内,沈辞的眉头便是一蹙。灵识扫过,那些看似普通的物件上,大多都缠绕着一丝极淡却令人不适的邪异气息。

“两位想看点什么?”一个穿着朴素布衫、笑容和气的老板从里间踱步出来。

江也四下扫了一眼,随手拿起个木雕掂了掂又放下,嘴里挑剔着,“想找点新奇玩意儿送朋友,不过你这儿好像没什么能入眼的。”他皱着眉,一路挑挑拣拣,那嫌弃的模样活像是来视察的。

他回头冲沈辞抱怨,“我就说吧,这种旧货市场淘不到什么好东西,你非要来。”

沈辞淡淡接话,“不过碰碰运气。既然没有,走吧。”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江也脚步却猛地一顿,视线定在杂物堆后露出一角的画框上,“老板,那该不会是陈逸朗的画吧?”

老板眼睛一亮,赶忙把画取出来,“哎哟!这位老板真是行家!这正是他的画,转型期的作品,统共就流出来三幅,稀缺得很!”

沈辞凝视着画面上涌动的黑气,眉头微蹙,刚要动手,却被江也一把拦住。

“得了吧你。”江也嗤笑一声,演技十足地揽住沈辞,“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真货?陈逸朗的画会流落到这儿?骗鬼呢。”

老板脸色一变,急声道:“客人您这话可不对!我们这儿也是出过好东西的!别的我不敢打包票,这幅画,绝对保真!”

“真的?”江也狐疑地打量他,“我可是送人的,要是让我丢了面子,当心我回来砸了你的店。”

“千真万确!我哪敢骗您啊!”

“行吧,信你一回。”江也爽快付了钱,拿起画就和沈辞拐进了旁边的巷子。

“沈长老,你这样可不行啊,会被人看出破绽的。”江也笑着看着沈辞,沈辞也知道自己急了,“那个老板,是个邪修,铺子里的东西,都是承载了邪气的载体,这个铺子,还是一个邪气聚集点。”

江也皱眉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道:“现在动手动静太大,晚上再来端了它。”沈辞点头,指尖灵光流转,瞬间布下阵法将杂货铺笼罩其中。

他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店中的其他东西尚不足惧,但此画邪气已能惑人心智。老板说有三幅流落在外。”

“我问问陈逸朗。”江也立刻拨通电话。片刻后,他挂断电话,冲沈辞无奈一笑,“画是挂在画廊卖的,他也不知道买主是谁。”

沈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画廊老板是你朋友?”

“嘿,这你都能猜到!果然知我者辞辞也!”江也得意地挑眉。

沈辞白了他一眼,“得意都写脸上了。别贫,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