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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就是就是。】

宁绥在临安伯府用了晚膳离开。

萧逸阳和他一起出来。

“上次就想问了,你什么时候买的新马车?”萧逸阳走在宁绥身边,看眼前的马车。

他是识货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辆马车的不凡。

“载我一程?”萧逸阳摸了摸车壁,从手感看,马车用的木料绝不普通。

“上来吧。”

两人上了马车,宁绥从小抽屉里拿出各种果干:“是陛下送我的。”

“噗——”正在喝水的萧逸阳险些一口喷出来,狼狈擦了擦嘴,“你说这是谁送的?陛下?!”

“是啊,有一次我的马车坏在路上了,陛下就把他的给我用了。”

萧逸阳放下茶杯,仔细打量宁绥。

宁绥低头看了看自己:“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看……”萧逸阳托着下巴,视线上下扫动,“你身上有什么魔力,迷得陛下这般看重你。”

宁绥拍了他一下,佯装生气:“就不能是陛下火眼金睛,看中我的才能吗?”

“能!”萧逸阳严肃脸色,“我们小绥天下无双,陛下怎么对待都不奇怪。”

连玄青都让宁绥养了,区区一辆马车,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萧逸阳很快说服自己。

临了下车,萧逸阳道:“各国使臣陆续到达,我这段日子有的忙了,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别像上次那样又中暑了。”

上次在鸿胪寺晕倒,裴恹狠狠发作了一番,对外却将消息封锁得很死,就连萧逸阳和徐知节,都只以为他是中暑了,不知道他是对羌国的一种香料过敏。

这是一种保护。

若被有心之人知道,拿来做文章,对宁绥来说,会很麻烦。

回到家。

是的,回他宫外的家。

宁绥被裴恹扣在宫里几天,实在无聊,求了裴恹好久,终于被允许出宫。

在宁绥眼里,自己是很正常的求人,从裴恹角度看,就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为了出去放风,闹腾个不停。

说是求,在裴恹眼里,和撒娇没什么区别了。

少年双手扒住他胳膊,仰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声音又轻又软,他不松口,便一直用圆圆的眼睛盯他。

上朝盯,下朝盯,批折子盯,用膳继续盯……

锲而不舍,不达目的不罢休。

如影随形,像是有一只刚长满羽毛的小鸟,还不会飞,只能“吧嗒”“吧嗒”跟在他脚边,用圆溜溜眼睛期盼看着他,时不时发出软软叫声。

裴恹无奈。

裴恹妥协。

宁绥得到出宫自由。

这是好些天前的事了。

没在院子里看到小一,宁绥问身边的羡晴:“小一呢?”

“今日一天都在屋子里。”羡晴也感到奇怪,从前,小一不说天天待在院子里玩,听到大人回来,不管在哪,都会跑出来接人。

今天属实有些反常。

“我去看看他。”好歹是养了那么久的好大儿,宁绥还是很关心他的。

路上,系统问出想了一路的问题:【宿主觉得二少夫人知道张建宇背地里做的恶心事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知道的话没有一点反应吗?】

【不管知不知道,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人不该被困在过去,我看她在张建宇葬礼上的样子,很明显,她已经走出来了。】

【宿主说的对,从宿主破门而入的那刻起,她的命运已经驶向了和既定命运截然不同的方向。】

【是啊,原来的命运中,她的死成就了张建宇的名声,现在张建宇的死亡更改了她的悲惨命运,你说,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偿还?】

推开门,宁绥一眼看到坐在窗边的高大男人。

“小一?”

男人脊背微不可见僵了僵,缓慢回头。

宁绥像从前那样,走过去,摸摸他的头:“不舒服吗?身体不舒服要和我说哦。”

男人垂下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没有不舒服。”

“没有就好,”宁绥坐到对面椅子上,打趣,“今日见了我怎么不喊‘爹’了?”

第一次被喊爹喊娘,宁绥别扭,天天被喊,宁绥已经习惯了,白得这么大个好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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