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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自己的见闻,写自己的迷惘,写自己的决策,也写自己的思念。

思念汇聚成册,被裴恹好生保管进暗箱中。

裴恹逐字逐句读完,他好似飞到了玉城,参与了宁绥在玉城的一切。

他看到了宁绥坐在案边,咬着笔头,皱眉看卷宗,遇到不懂的,抬眸问他。

但,他给不了回答。

于是,宁绥只能将这些记下来,露出略带委屈的表情。

他的心受到了质问,他为什么不在?

在宁宁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还见到了忙完一天,苦着脸和他抱怨的宁宁,决策有成效自豪的宁宁,述说想念的宁宁……

对宁绥的想念达到巅峰,这一刻,裴恹无与伦比的想,去见他。

他们本不该分开。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放任他一个人去。

独自在外,裴恹总会担心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睡好,有没有被欺负……

他的担忧化成一条河流,汩汩从心间奔过。

去找宁绥的心,在看完宁绥寄来的像书本一样厚的信件时,达到巅峰。

曹公公发现,皇帝更忙碌了,他将休息时间压缩到极致,好似变回从前那个除了处理公务,找不到一丝活人气息的样子。

唯一区别,也是最大区别,在于现在的皇帝,在有人提及宁大人时,会下意识给予一份关注。

不为说话的人,只为了被提起的那人。

宁绥离开的这段时间,曹公公清晰感受到,皇帝的一切改变,都是因为宁绥。

夜深了。

裴恹写下最后一段话,将信仔细封好,交由玄鳞卫,送往玉城。

信的最后,印了他的私印。

这是他单独写给宁绥的回信。

做完一切,裴恹躺到床上。

身边空荡荡,没有某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没有睡着睡着滚进他怀中的爱人,什么都没有。

“笃笃”。

裴恹扭头。

玄青扑扇着翅膀从窗外飞进来。

裴恹坐起身,玄青落到他肩膀上,收拢翅膀。

裴恹抬手,摸了摸它的翅膀:“你也很想他吧?”

“他也不让你去。”

玄青贴了贴他的手,低低叫了一声。

“你是不是也很担心他?”

裴恹的话与其说是说给玄青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再等一等,处理好朝中的事,朕就去寻他。”

他知道宁绥想要一个海晏河清的大启,他不会肆意妄为,心中再想念,他也会在处理好一切后,再去寻他。

似乎猜到了他怎么想,第二日,裴恹又收到了一封单独写给他的信。

信上说,玉城一切顺利,让他在京中好好照顾自己,不可任性抛下朝事,来玉城寻自己。

后面的话特意加粗,可见宁绥对裴恹的了解。

厚厚的一沓信送出去不久,宁绥就后悔了,那些信并没有什么主题,往往是他忙碌之余,记录的想与裴恹说的话,他将这些写下来,就好像说给裴恹听了。

信上不乏有一些肉麻的话,事后想想,宁绥自己都脸红。

朝中派了人来提审牛江,不出意外,牛江会在瘟疫解决后,被带回京城,定罪。

脏乱的环境更容易滋生疫病,宁绥让大夫们同玉城的百姓科普,并带人进行全城消杀。

陈太医带着人不断更改药方。

“大夫!”

惯例给病房的染疫者检查完,汪太医正要离开,被一重病的患者扒住腿。

“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求您!”

重病患者只拉了一下就松开手,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

旁边守卫的士兵试图将他扶起,竟没拉动他。

汪太医记得这个人,这人一直很配合,还会和他们一起安抚病人,这间病房的病人情绪一直很稳定,有他很大功劳。

“怎么回事?你别急,你先和我说,你女儿在哪里?”

得到救治的每个人的名册都是有记录的,名册上,详细记录了他们的姓名、身份、关系,汪太医记得,名单里,这个叫徐大壮的男子,并无妻儿。

徐大壮抹了把眼泪,尽量平复心情:“我也是才知道,我的妻子和女儿,当初被袁冠河的人带走后,很有可能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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