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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扶起,亲了亲他额头:“这般生气做什么?他们的计谋又没成功,反而死的是他们。”

宁绥眼眶红红:“他们活该!”

看着温柔安慰自己的男人,宁绥再也忍不住,扑进裴恹怀中,紧紧抱住他:“都过去了,陛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的裴恹,是世上最好的君王,你为大启做的事,史官会清晰留下,属于你的功绩,谁也夺不走。”

裴恹拥住他,如同拥住了生命中最贵重的珍宝。

“宁宁……”

不带谷欠念的吻沿着额头往下,宁绥仰起头,主动接纳。

这一晚的宁绥格外温顺。

不论裴恹想用什么姿势,想听什么,他都乖乖照做。

太乖了。

裴恹吻去青年眼睫的泪珠,将人拢得更紧。

宁绥睡着了。

裴恹凝视他的睡颜。

他只选择性和宁绥说了一些,不算说谎,因为他说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他只是模糊了部分过程。

比如,他是怎么杀死先帝那群道貌岸然的人的。

毒酒饮下,打破体内原有的平衡,他发病了。

第一次,他放任自己发病。

眼前血红一片,人影扭曲,血色笼罩大殿,月亮隐入云层,冷寂的大殿中,展开一场单方面屠杀。

一人,一剑,血光冲天,浓重的血腥味传出,当时还不是太医的陈太医等候在外,面色大变。

等他带人冲进去,殿里已是炼狱一般的场景。

裴恹那一次发作得格外狠,陈太医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人稳定下来。

一晃,都已经六年多过去了。

陈太医望着同样被云层遮住的夜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见到那个场面的人,谁不白了脸色?

谁又能想到,几年后,疯兽主动收敛爪牙,当真越来越像一位明君了。

耳边仿佛还有那些人咒骂的话。

他们骂他助纣为虐,骂裴恹枉为人子,不配为君,骂……

一杯酒倒在地上,陈太医低声开口:“你们好像都输了呢。”

裴恹没有走上任何人预判的道路。

包括陈太医自己的预测。

裴恹的病一直是他负责,陈太医比谁都清楚,裴恹的身体情况有多复杂,年少被种下的蛊,多次中毒,各种毒素与蛊虫形成了微妙平衡,才得以让他存活至今。

可,代价也是大的。

每次其中一种波动,裴恹都会发病,病发时,痛不欲生,发狂不认人,只知杀戮……

每一次发病,对他的身体,都是一场巨大消耗,体内平衡被一次次打破,造成的损伤也一次比一次大。

因缘际会之下,陈太医开启给裴恹治病的路,一开始,他医治他,单纯是出于好奇,寻常人死了百次的毒素积聚在这人体内,他竟然还能活蹦乱跳,不受影响。

陈太医虽然努力救治,依然没报多大希望,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看,裴恹这种情况,多半会在一次次发病消耗中,彻底发狂,活不了几年。

早年,他甚至计划过,等裴恹死了,他或许可以拿他的尸体继续研究。

这人太神奇了。

世上除了这一个,应当不可能再遇到第二个了。

外表看不出,经常给裴恹把脉的陈太医能感受到,裴恹的身体快支撑到极限了。

如果不出意外,裴恹的发病次数会逐渐加多,直到他的身体彻底溃败。

意外出现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醉意朦胧的陈太医想。

是从宁绥出现吧。

陛下的情绪难得发生了转变,一条几近腐朽等待死亡对世间万物都不感兴趣的大蛇,对突然出现的宁绥产生了兴趣。

他开始观察他。

开始被他的情绪牵动。

死水注入活力,宁绥的出现,让裴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发病次数没有像陈太医预判的那样,一次次增多,恰好相反,他的发病频率降低了,他的身体重新达成某种平衡。

溃败停止了。

这里面发生了一些陈太医无法证实的改变。

陈太医很好奇。

好奇心促使之下,他开始关注宁绥。

他发现了宁绥的不同寻常。-->>(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