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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光,乍一看,宛若流动的月光,那人一袭白衣,清冷绝尘,淡淡的月光笼罩在他身上,仿佛和月光融为一体,众神受惊,因为那不是月光,而是一把白色的长剑。
“诛……诛……邪剑?”男子吓得双腿发软。
水漓握着剑柄刺在他眼前。
“水……水神这是何意?”男子冷汗直下,“不知在下犯了何罪,竟惹得水神勃然大怒?”
水神摸了一下眼前散发月光般的剑,淡淡道:“此剑是帝君亲赐,名诛邪,只要心存邪念,本君皆可诛,本君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至于闻澈,我是奉殿下之命带他回去,娘娘究竟是不是他杀的,本君相信,不出三天,真相自见分晓。”
男子颤声道:“水神有所不知,魔头和殿下是莫逆之交,若是交给殿下,他肯定会包庇此子。”
“包庇?本君的眼皮子底下,谁敢包庇?”水漓怒目圆睁,“本君是神界最高审判官,凡妄言者、欺君者、叛逆者,本君无一不可诛,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帝君,只要他有罪,我也可以审判,不知阁下的包庇,所谓何意?你究竟是不信本君,还是不信殿下?”
“我……”男子火气全部下去,吓得双腿发软。
“这位少年,本君要定了,”水漓声音严厉,“诸位可有异议?”
“没……没有。”诸神纷纷愣在原地,看着并无离开的意思。
“还不快滚?”水漓声音带着不耐烦,一脸怒火。
那群神回神,忙屁滚尿流往外跑,一时之间,风吹的更厉害了,水漓收起剑,长吁一口气后看向闻澈,闻澈身上遍体鳞伤,血液横飞,他朝闻澈走进一步,好心道:“你受伤了,我带你离开。”
闻澈下意识退后一步:“去…去…哪儿?”
水漓道:“殿下说去桃花源。”
闻澈一脸不信:“真是我哥让你来的?”
水漓点点头:“我闭关时,收到一封信和一件信物,信中标注镇魔钟的位置,说此地有异,让我带你离开,那个信物是殿下随身携带之物,我想,应该是殿下。”
“不是他。”闻澈极轻地摇了摇头,但声音很果断。
“哦?”水漓皱眉,“为何阁下如此确信?”
闻澈说:“如果是我哥知道我遇难,来的一定是他,而不是你。”
水漓想了想:“听说殿下身负重伤,或许,他不能前来。”
“不,我哥肯定会来,就算他伤的动也不动了,他也会过来,既然他没来,只能说明他根本不知此事。”闻澈说。
水漓道:“能得到殿下信物,想必是殿下亲信,眼下神界大乱,你先去桃花源避一段日子。”
闻澈还是摇头:“我不去。”
“那你去哪儿?”水漓不解。
闻澈道:“太子殿。”
水漓脸色一摆,斥道:“不行,我来时看见不少神兵已朝太子殿赶去,你若执意要去,必然会被万剑诛杀。”
闻澈看着他,问他:“对你来说,死亡是什么?活着,又是什么?”
水漓一惊,没说话。
闻澈又问:“有意识?可以思考,就是活着?”
水漓眸底闪过一丝疑惑,问道:“难道不是吗?”
闻澈淡淡一笑:“对我来说,这并不是活着。”
水漓依旧不懂,问他:“那你认为什么才算活着?”
闻澈道:“守护。”
“嗯?”水漓困惑地应了一声,“何意?”
闻澈并没有回答,而是勉强一笑,说道:“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够努力,够强大,就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为此,我拼命修行,只愿有一天,可以比肩站在我哥身边,哪怕失败了,我还可以重来,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这个世上并非黑白,很多时候,你明知不对,你也无路可退,明知前面是刀刃,也要向刀前行,只要心中信仰,就能越过层层困难,而支撑我活下去的,就是对殿下的信仰,倘若有一天,信仰不在了,我自然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水漓呼吸一窒,僵在原地。
闻澈漆黑色的眼眸真挚,宛若亮起一抹红色的火焰,明亮、炙热,继续道:“我曾经也想过,待天下安稳时,去红花铺满路的桃花源,去漫山红若夕阳的红枫林,去孤烟直上、日月同辉的大漠,未来的路或许很难,但只要握紧手中的武器,就能去心中的天外之地,可惜,不能了,我的存在,只会成为殿下的污点,我不希望他遭受诟病,最后被钉上一个包庇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