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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浔,你这藤蔓我也喜欢,真的。”

话音一落,藤蔓陡然收紧。

冥惑和魔医端着药站在殿外,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叹了一口气。

万古瘴渊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与潮湿混杂的甜腥味,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锈水。

灰绿色的瘴气如活物般翻涌,脚下的土地松软湿黏,踩上去悄无声息,偶尔有不知名的硬物从泥中凸起,绊住衣角。枯死的树干歪斜地戳在雾气里,表皮皲裂,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干涸已久的血。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时近时远,分不清是虫蚁爬行,还是什么更庞大的东西在暗处拖曳身躯。

玄刹脚步顿住,低头看着缠上自己脚踝的枝条。枝条如蛇一般,顺着他的脚踝攀附而上。他回头,皱眉看着清浔,“阿浔,我动不了了。”

清浔垂眸看了一眼,径直踩着缠上玄刹的枝条向前,“那魔尊便在这等我吧。”

“诶,等等我。”玄刹身形一闪,立刻跟在清浔身侧。他们身后,方才缠住玄刹的枝条被一团魔气裹住。

魔气顺着枝条逆流而上,一路追索到源头——

一棵形状怪异的树。

半晌之后,魔气散开。原本长满枝叶的树瞬间枯萎,枯叶簌簌散落,“咔嚓”一声,树干断成两截,重重摔落在地。

清浔回头看了一眼,停下脚步,“再往里去,瘴气会更重。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

玄刹想了想,看向清浔,“阿浔,你的本体是什么?”

清浔抬眼看他。

玄刹轻轻一笑,“我就是想,你或许能感知一下。双生草生于极阴极阳之地,一半扎根腐朽,一半沐浴阳光——这样的地方,植物应该很敏感吧。”

清浔垂眸,“可以一试。”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走到一处稍微干燥的地方盘膝坐下。指尖绿色灵光泛起,双手快速结印打向眉心——他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本体,借本体与万物的共鸣,向四周荡开感知。

玄刹勾唇看着清浔干净利落的动作,抬手打出一个结界,静静坐在旁边,单手托腮看着他。

绿色的生机瞬间吸引了万古瘴渊里的妖物。旁边泥潭开始不断翻涌,几条触手从泥潭深处探出,却在触到红色结界的瞬间炸开。魔气顺着触手往下,将泥潭下的妖物直接抹杀。

周围靠近的枝蔓、妖兽纷纷顿住,诡异地停在红色结界外。它们贪恋那浓郁的生机,却又害怕触碰眼前红色的杀机。

玄刹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他静静地欣赏着清浔——

在这片灰黑色的腐朽天地间,清浔整个人在发光。

绿色的灵力如同萤火般在他身边盘旋、游走,从发梢到指尖,从眉心到衣褶,一点点一滴滴,将这死寂之地染上活意。瘴气在他身周三尺外便悄然退散,像是连腐朽本身都不忍触碰这份生机。

他闭着眼,睫毛低垂,呼吸平稳。那些绿色的光点落在他肩上、膝上、手背上,又轻轻弹起,像细密的春雨落入深潭,无声,却有力量。

玄刹得意地扬起嘴角,自己眼光真好。

万古瘴渊比清浔以为的还要大上许多。他的感知顺着地面的泥土和植被往更为腐朽的地方蔓延,直到一处沼泽深处——有一缕阳光从上方倾泻而下。

他猛地睁开眼,“找到——”

剩下的话在看到玄刹近在咫尺的那张笑得很欠的脸时全部止住。他皱起眉头,“你在干什么?”

玄刹单手托腮,“如你所见,欣赏我的魔后。”

清浔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站起身,这才注意到结界外蠢蠢欲动的邪物,以及结界周围不少碳化的尸体。

玄刹起身,站到清浔身后,“你来还是我来?”

清浔侧头看了他一眼,“我来。”

话音未落,他便动了。

绿色的灵光穿破正在消散的红色结界,漫天叶片旋转飞舞——不是飘,是射。每一片都裹着凌厉的灵力,像千百把薄刃同时出鞘。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邪物被叶片削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碎成齑粉。

更多的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清浔不退反进,指尖微动——墨绿的藤蔓从地下暴起,绞杀、穿刺、横扫。邪物被串在一起甩向半空,叶片紧随其后,在半空中将它们撕成碎片。又有几只试图从侧面偷袭,藤蔓瞬间分化,缠住它们的咽喉,猛地收紧——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整齐得像一声。

最后一只邪物倒下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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