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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亲爱的……”亚勒·克洛伊侧过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说:“又是你问我,是否无论如何都会偏爱于你时的那种味道了。”
兰德迦纳攥紧手臂。他的胳膊几乎要陷在亚勒背后的皮肉里。
但圣明天使,并未出声说介意。
幸福。一个经常出现在祈祷与颂歌中的词汇,突然间变成一个有实体的、毛茸茸又湿漉漉的球,又或者,它突然间变成一只胡乱打滚的白毛小型犬,在兰德迦纳的心脏里叼着尾巴,不管不顾地旋转、哈哧,撒起欢来。
兰德迦纳抱着亚勒,同时也被亚勒安静地回抱,时光仿佛静止在此刻,整个宅邸安谧宁静,只有一些鸽子们,咕噜噜的撒娇似得喉音。
“扑啦啦啦啦……”
一阵振翅声响过来。守着亚勒克洛伊的这几日,兰德迦纳已经听过太多白鸽落下或者起飞的动静,尽管觉得这次的声音有些微的不同,但他享受着来自圣明天使的怀抱,并没有松手或是转头。
亚勒·克洛伊睁开了眼睛。
窗台上,一群洁白的鸽子间,落进来一只漆黑的乌鸦。
乌鸦歪动脑袋,通黑的眼球与圣明天使的白眸,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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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亚勒·克洛伊过来暂居,洛斯的勋爵将临时宅邸内的仆人划走了大半,只留下必要的几个。故而,阐释者前来拜访时,引他去到礼堂的,是陪伴兰德迦纳多年的老管家。
老管家说话时语气礼貌又温厚,他一面为西苏带路,一面道:“阁下,比起登基仪典时,您消瘦了太多。兰德迦纳大人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我为您准备些点心与热酒吧。”
“是比那时忙碌了太多。”西苏也礼貌地道:“不用准备了,我就一边祈祷,一边等待,时间会过得非常快。”
老管家看着西苏的神色,还是要再劝的样子,但他们已经走到了礼堂的门前,阐释者的手搭在金属质地的扶手上,回身道:“我自己进去就好,在你们家的殿下回来之前,请不要打扰我。”
“是的,当然,阁下。”
老管家欠身行礼,低着头后退了两步。
西苏将礼堂的门推开一条缝。
阳光短暂地露出来一条斜斜的长线,很快,又把阐释者的身躯,也一起吞到厚重的木门里面了。
西苏向前走了几步,他停下,深吸一口气,低下头:“阁下。”
“是我的错觉,还是你最近确实瘦了很多,我可怜的孩子?”
亚勒·克洛伊坐在窗边。圣明天使今日倒是没有放出翅膀,他的上半张脸遮回了那条白绸布,搁在腿上的手心里也不知放了什么食物,引得许多白鸽与乌鸦围绕着他,跳来跳去地啄食。
西苏的眼睛在那几只乌鸦的身上落了落。
阐释者的头再一次刺痛起来,那是他多日没能好好休息造成的,西苏的肠胃也同样难受,在看到那些乌鸦时,它们像是收到什么刺激,就在西苏的腹腔内绞缩、抽搐,惹得一股恶心的感觉,直直冲上西苏的咽喉。
西苏忍了忍,低声道:“亨利埃塔无论如何不同意取消狂欢巡游,从明天开始,基罗亚娜的卫队,还有那些尚未受到良好培训的骑士团的新骑士们,可有得忙了。”
“最近听多了兰德迦纳直来直去地说话,现在听你试探我,我倒还有些不习惯了。”亚勒·克洛伊的唇角微微勾起,道:“兰德迦纳会亲自参与巡逻,一日不落——你想对我说这个,然后呢?”
西苏沉默了一霎,从自己的领口中,摸出一卷叠起来的信布。
“十日之前,瘟疫,从霍堪的战场上向着嘉伦兰蔓延而来。这个时候让来自各地的信徒大量涌入基罗亚娜,是多么不明智,多么危险,多么愚蠢的决策。我乘马车过来洛斯宅邸的一路,基罗亚娜城门大开,那些狂热的人们恨不得奔跑而来,还有接机想来发财做生意的小贩,表演的游行马戏团……来路不明的人挤满了大街小巷,令我寸步难行。”
“你大可以说,圣明天使神谕,严禁在圣城举办庆典,反正你借我的嘴巴撒过更离谱的谎,也不差这一个了,不是吗?”
“……”西苏攥着信布的手,慢慢从身前垂了下去。
“亨利埃塔在陛下的面前,质问我是否曾假借神谕的名义撒谎。”他说,“我承认了。”
“要我夸赞你是个诚实的孩子吗?”亚勒抬起手,白鸽与乌鸦一起飞了起来,圣明天使站起身,祂站在阳光下,轻声道:“不,西苏,你只是厌恶借天使的名义说谎来换取利益的自己,干脆破罐破摔罢了。”
“——你离我太近,我的孩子。但你毕竟只是人类,你的心灵不该承受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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