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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兰德迦纳还是深深地、深深地呼吸了数次。
——他无法容忍,米卡被别人、别的任何人,抱在怀里。
别说米卡,哪怕是旗子、是外衣、是酒杯……只要是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的化身,兰德迦纳就无法允许,它们出现在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任何人的身上、手中。
——嫉妒。
兰德迦纳的大脑嗡嗡作响,他想,这就是赤裸裸的、最为直白的,嫉妒。
作者有话说:
亚勒:我把你当爱人,你把我当儿子!!
(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阿拉诺:兰德!你这是要乱嗯嗯嗯嗯嗯——
西苏(一把捂住阿拉诺版):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真相
嫉妒是一种罪。
它使人没有理智,变得不讲道理。
它像是一丛火,淬炼圣殿骑士的皮肉骨骼,几乎要将他身上一切高尚的品格燃烧殆尽。
-
这些时日的基罗亚娜,一直十分“热闹”。
不知道哪里出现的新教,与其的拥趸“信徒”们各自为营,互相攻讦。言语争执、打架斗殴,甚至使用器械的、模拟骑士们之间一对一的决斗时有发生。
兰德迦纳率领骑士团加紧巡逻防卫,一支支小队昼夜交替不息,却还是每天都有人头破血流,甚至于奄奄一息。
而比起这些,最为严重的事,发生在今天的上午。
在面见群臣时,赫利俄斯王终于再也顶不住来自亨利埃塔的压力,他拯救不了不为自己辩驳一句、声声字字都不啻于忏悔赎罪的发言的阐释者——西苏·博曼切特,他被判定压入牢狱,将在三日之后,流放到嘉伦兰帝国的疆域之外,最为恐怖、最为阴森的那片密林之中。
——几乎与将其宣判死刑,没有任何区别。
兰德迦纳就在场,他十分焦急地想要上前,他想要为西苏辩驳些什么。
可当亨利埃塔高声盘问,西苏·博曼切特是否曾伪造圣明天使的讯息时,阐释者承认说,他有过;
当亨利埃塔厉声质问,倘若王的统治与神明的意志相悖,西苏·博曼切特,是否会站在拥护圣明天使的一方时,阐释者承认说,他会。
当亨利埃塔狞笑着,以一个完全胜利者的姿态,问西苏·博曼切特是否还有话需要辩驳、需要呈现给赫利俄斯陛下;当面对着王震惊又隐约含有期待的眼神时……
——阐释者说,他没有任何话,要对王说。
赫利俄斯王有一双晶莹剔透的,浅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有时像钻石,有时像宝石,总是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但在西苏说完这句话时,兰德迦纳看到,他的陛下眼中的光辉,在一瞬间,簇尔熄灭了。
赫利俄斯王压沉着声音,宣读阐释者的罪行,他在最后说:
“吾将收回西苏·博曼切特的领地、爵位、钱财,吾将收回曾赐予你的一切,判处以永远不许回到圣城的流放之刑。”
再多的解释与辩驳也没有用了,它们失效了。兰德迦纳有再多的焦急,也只不过争夺到了,由骑士团负责押送西苏前往边境的资格。
阐释者的流放已成定局。
西苏·博曼切特被当庭押下,关入皇宫的地下水牢。
其余事情商议结束后,兰德迦纳请示过赫利俄斯王,去到水牢里,看一眼西苏·博曼切特。
大概是王仍旧不忍心,阐释者并未被关押在真正需要全身浸泡在污水中、沉浸在昏暗的地下的牢笼,他只是被锁在作为审讯用的监房。
那身黑袍像是一袭影子,沉甸甸地压在西苏的身上,兰德迦纳在看守者的引领下来到监房前,昏暗的烛光些微摇曳,阐释者的身体消瘦得像是一把骷髅。
他站在监房正中,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也并未侧头,兰德迦纳站在监房的铁门前,那些粗大的铁栅栏上被溅射过不计其数的人的鲜血,如今灰褐凝固,反倒显出一些油腻的样子,分外令人恶心。
兰德迦纳低唤了一声:“西苏阁下。”
他摆手,叫其他人暂且退下去。兰德迦纳站在原地等了一阵,西苏才向着他,缓缓转过身来。
阐释者的上半张脸在黑兜帽的阴影里,他微微笑了一下,轻声道:“兰德迦纳殿下。”
兰德迦纳嗯了一声,他低头对西苏行礼,头还没抬起来时,听见阐释者在他面前,慢声说道:“殿下放心,就算没有我在旁边随时看管、保护,只要亚勒·克洛伊阁下待在基罗亚娜,或者,不要离开太久……他就都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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