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廓,目之所及的一切,仿佛在今夜,全部成为洁白无瑕而又沉默无声的灵魂。

兰德迦纳快步走向祷厅,他单臂抱着米卡,将自己的披风掀起来,将属于圣殿骑士的荣誉暖呼呼地笼盖在米卡的头上、身上。

小男孩只露出一张脸来,骑士披风的流苏穗带绳子盖住了他一部分眼睛。

“兰德迦纳,亚勒·克洛伊觉得,你这样带米卡去祷厅见自己的下属,有些不太合适。”

米卡压了压兰德迦纳的肩膀,奶声奶气地开口。

兰德迦纳“嗯”了一声。他也不太好向米卡解释,或许、大概,是男孩儿的体重合适,就跟兰德迦纳训练用的重剑差不多,于是,兰德迦纳就这样想也未想地,将米卡给抱来,随手带在自己身边了。

兰德迦纳道:“一会儿我放你在祷厅的外门,好吗?那里有炉子,至少还比较暖和。”

米卡咯咯笑道:“当然。”

兰德迦纳走路很快,他顶着风雪,大步流星来到祷厅,人还没走上台阶,就听见属下焦急地大喊了一声:

“大人!!”

兰德迦纳将米卡放下,摘掉自己的披风留给他当做毯子。兰德迦纳先将米卡在廊厅外的火炉边安顿好,这才对着满脸焦急、嘴唇一直嗫嚅着的属下招了下手,抬步走进祷厅里。

祷厅十分狭窄,也昏暗,只有豆大的一点烛光,燃烧在《创定书》与《神谕书》之间。

兰德迦纳走到房间正中,属下急匆匆关合上门,一个跨步来到兰德迦纳的面前,他连行礼都忘记,低声、压抑、有有些隐约亢奋地道:

“有阿拉诺大人的消息了……!”

“什么!?”

兰德迦纳骤然瞪大双眼。

兰德迦纳迅速抬起手,对属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环看了祷厅内一圈,他竖着手指,安静了一会儿。

祷厅里外只有狂风大肆的呼啸,与属下控制不住的粗喘声。

兰德迦纳缓缓放下手,他顶着属下的眼睛,板着面孔,低声问:“弗里埃,说说,是怎么回事。”

名叫弗里埃的骑士双唇颤抖,手也颤抖,却还是禁不住,要举在自己的胸腹位置,小幅度地比划:

“但是,大人,但是殿下,阿拉诺大人,是被亨利埃塔抓到了……!”

作者有话说:

试图驯服榜单g……

洞察

“具体是什么时间抓捕到的,并不知道……但大主教并没有对外公布的打算,阿拉诺大人被秘密送回基罗亚娜,大概三日、最迟五日,也就到了!”

弗里埃说着话,兰德迦纳并未回复,眉头跟着越皱越紧。

弗里埃仍然情绪激动,他嘴巴里的单词一个一个地蹦着,甚至稍微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道:“罪名……罪名,大概是阿拉诺大人和那位爵士家的小姐的事情……或许爵士大人与亨利埃塔有什么私下的交易,毕竟这是令族徽蒙羞的耻辱,不可能真正地公开审判、对外公布,或许他们要给副团长大人安插其他罪名。哦!”

“大人,我们要怎么办?”弗里埃一口气说完,他攥着拳,愤愤地向下打了两下空气,紧绷着下颌,压低声音问兰德迦纳:“在他们接近密林之前,我带着一支小队……我保证做得干脆利落,不会留下还能爬回来告密的嘴巴。”

“不,弗里埃,绝不可以。”

兰德迦纳冷声制止弗里埃的话,默然片刻,迅速回道:“和陛下的亲卫队说,要把这名‘犯人’接手过来,关进王宫的监狱里。”

弗里埃瞪大眼,惊声道:“王宫监狱!那里只有重刑死囚——”

“任由亨利埃塔控制阿拉诺,才是真的要他身败名裂,说不定,连带阿拉诺的家族,也要被迫蒙羞蒙尘。”兰德迦纳沉声说着,“往好处想,弗里埃,亨利埃塔连我们的耳目都瞒不过,更没办法隐瞒亲卫,将阿拉诺带进基罗亚娜来私自关押。这至少说明,他还是没能发展出来半点真实的军事实力。只一味任由野心与舆论膨胀,亨利埃塔早晚会被自己的傲慢吞噬。”

兰德迦纳声音压得低沉,语调稳定,弗里埃乱跳的心情跟着平稳下来,他应答两声,哼道:“放心吧,大人。亨利埃塔除了指挥屠夫们挥舞一下自家女人的锅碗瓢盆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军队和政治一样需要世代传承,亨利埃塔不懂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