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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走了没一会儿,亚勒又叫兰德迦纳也到马上来。

没有风的时候,阳光其实能晒得人身上发暖。亚勒克洛伊惬意地靠近兰德迦纳的怀里,也不觉得自己的后背硌到骑士身上的软甲,他抬起手来,金色的光芒穿过指缝,几乎能将大天使的手指晒化得透明。

亨利埃塔站在垛楼上,透过那方小而厚实的窗,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洛斯家的那位圣殿骑士,莫名其妙地勒着马在训练场闲庭信步,而他的怀抱里,他的臂弯间,斜斜地坐着一个无比洁白的身体。

这具身体在天寒地冻的极冬时节,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布披袍,他的脖颈、锁骨、手臂、双腿都露出来,皮肤细腻,如同雕刻师刚调制好的膏脂,一头如同瀑布一样披散下来的、微微晃动着的卷发,以及,最为奇异的——

亨利埃塔在窗前站了很久、看了很久,他发现,无论是任何角度,自己竟然都看不清兰德迦纳怀中的那个人的面目。

那张脸总是被巧妙又刁钻地遮挡住,有时是兰德迦纳的头颅,有时是他自己飞扬起来的发丝,有时甚至是突然啪啦啦腾飞的鸽子。

——而说到鸽子。

“……过去的这个季节,也还经常能见到乌鸦与鸽子吗?”

亨利埃塔的眼睛依旧紧盯着训练场的位置,稍微侧了下头问着身旁的随从。

“抱歉,阁下,我并不知道。”

随从回答着,低下头去,亨利埃塔却也没出言责备。

毕竟,这里的鸟儿,实在是太多了一些。

亨利埃塔又问:“和兰德迦纳一起骑马的人是谁?”

随从重新抬起头来,这才稍微向前站了一些,他往外张望着,回答:“可能、可能是哪一位小姐……抱歉,阁下,我还是不知道……”

“小姐?你在做什么梦,给我仔细看看清楚!”

亨利埃塔皱起眉头,他转头指向训练场,可一瞥眼间,却蓦然大吃一惊!

——那个洛斯家小儿子的马背上的人,忽然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裙、戴着黑色帽子的女人!

亨利埃塔瞪大眼,他甚至傻兮兮地、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在这时,他身后的另外一名仆从“哦!”地大叫了一声,挤眉弄眼地凑上前来,卖乖讨巧一般,对亨利埃塔道:

“阁下!这好像是契尔南利那边来的贵族寡妇!说她是兰德迦纳的心上人,但又被那位瑟珐爵士给看上……父子二人公开在舞会上抢女人,打得不可开交!这丑闻可是传遍了……”

仆人犹在叽里呱啦地说话,简直像是在表演,但亨利埃塔半句话也不会,只是死死盯着下方。

他非常、非常,确定。

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他绝对没有看错。

而,也是在这同一时刻。

亨利埃塔的心中,彭生出一个不该有的、奇异的、简直像是危言耸听一般的猜测。

他无法分辨自己是在害怕、激动、抑或是亢奋,亨利埃塔瞪大眼睛,他的眼睛瞪得太大了,眼白暴露出来太多,以至于那颗眼珠都显得狭小而可怖。

仆从已经没再继续兴致勃勃地讲话来讨好了,但是,他的主人的喉咙里,忽然发出像是喘气一般的,急促的笑声。

“哈哈、哈哈……呵呵……哈哈……”

可怖的笑声。

随从与仆人面面相觑,甚至后退了一步,谁都不敢再行做声。

下午的巡逻开始前,弗里埃上前向兰德迦纳禀报,说今天亨利埃塔也来到过训练场地。

“他又威胁说他有处死阿拉诺大人的权力……我们根本就没有人理他,亨利埃塔说要见您,大家毕恭毕敬地推脱,嘿!都说不知道您在哪里、或者说发现了最近铁匠铺子有些异动,在做别的事情呢!”

弗里埃声音压得低,但依旧能听得出语调中的愉悦,兰德迦纳笑了笑,一边戴上自己的头盔,一边道:“做得好,弗里埃。”

弗里埃嘿嘿笑两声,又对兰德迦纳说:

“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他缠着新的大人,问您是不是成为了新的阐释者……真是奇怪,他明明就是大主教,难道不该是最清楚,只要原本的阐释者还活着,新的阐释者就不会诞生这个道理?啊,还是说,他又派了或者雇佣了什么人,针对那被流放的西苏,做了什么可以威胁性命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兰德迦纳略微沉吟了一下。

西苏是由骑士团的人亲自送到那流放地去的,密林区域堪称十死无生,从未见谁能活着走出来过。就算亨利埃塔要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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