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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卿扶愁沉默不语:为师的牙大概咬不起来一张桌子。

迟言确眼里他大概是无所不能的。

灯会上有很多情侣夫妻,手上都系着节日传统的红绳,相连着在路上走着。

卿扶愁看着一条条红绳竟然萌生出把两人手腕间的灵力改成红色的冲动。

到了半夜,多数凡人都回家了,集会上也有些许小摊开始收拾准备离开。

卿扶愁手里还拎着几个没吃完的小吃,他带着意犹未尽的迟言确开始返程回家。

“今天开心吗?”

“开~心~”迟言确一蹦一跳的走在路边的石头上,在卿扶愁的头顶不远处山路十八弯的说话。

“过几天去秘境东西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我带了很多东西。”

“记得不要乱摸不认识的植物,不要招惹太厉害的妖兽。”卿扶愁忍不住又嘱托他几句,虽然每次迟言确出门之前都会说一遍。

“我知道我知道~,我可惜命了。”迟言确都快背会了,赶紧打断他下面的话。

两人又悠闲的走了一段路,享受够了宁静的夜晚才御剑回到灵霄峰。

迟言确在外面跑了一晚上着实有些累了,回到他的小屋里马上就睡着了。

从灯会上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桌子上一丢,这个凌乱的屋子现在更加无处落脚。

现在是深更半夜,夜猫子也都睡下了,万物俱静。

两只凤鸟各自伏在窝里睡的香甜。

卿扶愁突然出现在迟言确的床边,他似乎只是来看看,什么也不做,只是站在床边看着迟言确安静的睡颜。

多可爱的孩子。

他一动不动宛如雕塑一般在这里看着迟言确。

过几天小徒弟就要去秘境,玉鸾秘境和谢泽缘去的那个小秘境完全不同,在这种大秘境里同门之间抢夺财宝互相厮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不想让他的小徒弟断一根头发,风悟这个假身份要不要重新骂出来……

卿扶愁想了很久。

让他独立一次还是就像个恶劣的鬼魂一样阴魂不散的跟着他,保护他。

卿扶愁,你觉得你自己的想法正常吗?你觉得你之前做的对吗?

他扪心自问许多次,他甚至无法说服自己。

他也无法解开迟言确戒指上的窃听法术和凤鸟之间的视听共享。

卿扶愁有时候觉得自己对迟言确的掌控欲有点过头了,好像有些超过师傅对徒弟的关心,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就是放心不下他呢?

墨贤词,谢泽缘这两个大徒弟修为精湛天赋超群,甚至人缘颇好,进去以后完全不愁结队同行,哪个保护不了他?再者迟言确又不是什么废物,这么耀眼的孩子你怎么就觉得他离开你不行?

你这样怎么能教好他?如果哪次出了意外你人不在,他无法独自面对危险怎么办?

说来说去,想来想去……

卿扶愁,是你越界了。

他还年轻,被你保护的这么好,自己在做什么也许并不明白,那你呢?

活了这么久了你什么不明白?

他还小,你呢?

卿扶愁下一秒就消失了在这里,任何东西都没有被他惊动,迟言确完全无所知觉的沉在梦中。

这是卿扶愁不知第几次站在迟言确的床前,他从未发出一点声音,从未多做一件事。

卿扶愁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大骂自己愚蠢无知,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迟言确的一举一动都扰动着卿扶愁的心,这颗沉寂数百年的心,从迟言确降生于世界就不由自主的胡乱跳动着。

你太过了,卿扶愁。

你的小徒弟如果知道了你做过的这些事会怎么想你,还会把你当他最崇拜最喜欢的好师尊吗?

他知道你不时就监视监听他的生活吗?

他知道你会在深夜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吗?

你敢让他知道吗?

卿扶愁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手里攥着一本清静心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可能是疯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男人在内心一遍一遍的谴责讨伐自己鞭挞自己。

想想吧,你都做了什么,你怎么敢的。

卿扶愁又一次呆坐到天明。

第二日是休沐日,迟言确毫无负担的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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