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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抵抗,不过后者威势比瀑布凶险太多,非要有人护法不可,不然有性命之危。”
林德半信半疑:“真能行?大西勒说武侠小说的法子当不得真。”
周老师笑道:“写武侠小说的只知其表面,不知底细,形式没错,抵御方法错了,自然不行,你可以试试嘛,得水啊,这事刚开始很难,又是开春,水格外的冷,你第一次尝试,能撑一周天就不错了。过犹不及,一天一天地慢慢来,不要伤了根骨啊。”
林德听着心动,咬着牙脱了上身衣服,下水一步步顶着寒冷的湍流往前走,脚冻得木头似的,哆哆嗦嗦搓着胳膊:“老师以前也这样修炼过吗?”
周老师被勾起回忆:“以前……海音阁里有条河,河水汹涌,终年寒冷彻骨。当时我和同辈弟子们练基本功,手插在水里,要求是运法使手不冻木,还有余力去感知河水湍流变化,我那位老师甚至可以手没在水里弹琴。这门功夫练成了,风雨不动安如山,哪怕手指被琴弦勾得鲜血淋漓,也不会失去对琴弦震颤音调的把握。”
“那条河啊,春有桃花夏流樱,秋淌红枫冬飘梅,四时不同色,不知道这瀑布上头,可有樱梅?”
绿生节庆
兴之所至, 便想高奏一曲,下意识地一摸背后,啊呀, 没带琴, 琴放林德屋里了。左看右看, 摘了河边一片不知名的草叶,新鲜软绿,贴在唇上仿佛能品出丝丝甜味, 吹出去的气流都仿佛自带春香。
林德抱着胳膊哆哆嗦嗦, 瀑布底下是被冲刷得有些凹陷的浅坛,像一只浅口的笔洗。他思考了会, 先运气再头顶形成“气罩”,再扎进瀑布水流下, 水声轰隆,水流被气罩分流淌向身边,飚起大片水瓣, 林德惊喜:可行!
虽然阻止不了那股寒气灌顶的感觉, 比之前的狼狈已是好了太多, 接下来要做的是如何维续顶上气罩长存不灭,如周老师说的, 运气不断,流转周天, 才能撑住“气罩”不倒。
瀑布倾泻的压力连续不断, 林德静下心来,不断运功调整, 适应状态。他本对“一气绵绵”早有研究,面对瀑布千钧重压, 居然不觉得如何费力。
“气罩”强顶瀑布重压,这次维持了一个时辰之久,灵力渐趋枯竭的时候,他离开瀑布,还来不及高兴,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一头扎进水里,胡乱拍水半天爬不起来。岸上的周老师本来对林德表现大为高兴,心想不错啊,居然能撑得这么久,没想到一出来就跌水里,赶紧飞起救人:“得水啊,你哪儿不舒服?”
林德有气无力,感觉头沉沉的好似结了冰:“晕,头晕,难受,哎呦……”拼命眨眼,昏昏沉沉,加之灵力枯竭,气力难以为继,一头栽倒。
……
“你这是胡闹!是害人!头顶是泥丸宫所在地,受寒气冲击,身体哪能好得了?!”
“受个寒气怎么了?民间尚有头凉脚热的养生诀窍呢,想当初我手浸在数九寒冬的水里练功,我还十指连心呢,不还是好好的?”
“十指末端和头顶是一个概念?你脑子长在手上?你以前怎么练的我管不着,但是我知道天底下除非走火入魔,没有练功练得病倒的道理!”
“他这是第一次,再熟悉几次就行了,你急什么?”
“再来几次?下一次恐怕人要冻成傻子了。”
“子不教,师之过,你这是迁就,是溺爱!是耽误他!”
“你这是辩不过开始强词夺理了?我如何教导他我心里有数,就算得水不是娇气的人,也没道理吃无谓的苦!”
林德皱眉,这两人居然吵起来了?大西勒怒而不躁,极具威严,周老师弹筝在行,说理可差了远了,梗着脖子辩了几句,理越辩越不清,底气也渐渐地没了,最后以一声死不认输的冷哼结束了这场争辩。
林德抬了抬头,发觉头上包裹了一条绒毯,软和和的,不光暖起来了,还有点燥。
“嗯……哎!”他坐起来,晃晃脑袋,大西勒淡淡地问:“醒了?感觉如何?”
林德摸着脑袋:“还好还好,一时受了寒,不碍事的。”又笑道,“其实老师说的方法不错的,我感觉运气更流畅了。”一气绵绵有了切实的高压环境,更能体会出种练而不断的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