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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了,林德笑了起来:“大西勒放心,借了就还啊。”拎着刀跑回去了,“你们怎么还在笑啊?”

“不笑你不笑你,来我教你怎么打结,你做的这么丑,怎么好意思戴着啊?”

“嘁……”

林德老实看少女是怎么绕藤插花打结的,边看边学。大西勒看着,笼起手,目光沉沉。

入夜,寨子空地上拉过来一尊硕大的铜火盆,火盆是林德见识中铸造得最精美的铜器,三足摩罗,表面浮凸是白都先人耕作战斗的种种场面,惟妙惟肖,火盆边缘烧得深红发黑,内里光可鉴人。

噼砍成规矩长度的椋香木整整齐齐在铜盆内码好,围城中空的堆环,大西勒亲手点燃了一支火折子,烈焰喷涌,熊熊燃烧。

“呜——呵!”

铿锵有力的悠长吼鸣,仿佛大地都在震动。戴着面具的男女手搭肩膀,围绕着火堆唱起了古老的歌谣。林德心神颤动,眼前此情此景似乎唤醒了隐于血液的某种古老的东西,被雄浑的吼鸣和火焰唤醒。抬头上看,火盆烘熏得不断扰动的热空气影响不了如洗星空的明净美丽,那一块星空仿佛是一块柔软的织布,在不断抖动。

喧闹而热烈的气氛,林德却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呦呵——”围圈的男女同时臂往上举,往四周退开,大西勒威严地宣布:“过火!”

一人率先冲了上去,林德注意到他是赤足,预先脱了鞋袜,抽刀搭在火盆上,然后稍稍退了几步,助跑一脚点在火盆雕像上,踏上刀,刀身被压得往下坠了坠,稳稳地一步一步走过去。

椋香木燃烧散发的香气清新醉人,火焰烫灼得火盆边缘似乎变得红亮起来,第一个搭刀过火的人走完短短路程,跳下火盆,丝焰不沾,他回头收起自己的刀,往刀鞘一插,“嗤——”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汽。

围观的男女大声叫好。

有了个好开头,男女有序过火踏刀如飞,林德自忖自己是大西勒弟子,总不能挨到最后一个踏刀过火,于是赶了个中间位置。

轮到自己,林德仿照前人脱去鞋袜,刀搭火盆,提气一跃,落在刀上,刀被火焰烫得有些温热,但最大的问题不是温度,而是刀本身的两侧不平衡性。刀刃一边薄,刀搭上火盆自然地往薄的一方侧倾,脚心肉压过刀锋,被刮擦得相当不适,想维持平衡得稍微往刀背一方压实一点,至于压实多少可全凭感觉了,万一侧翻,就是跌进滚烫的火盆非死即残的结果。

麦叶刀极韧,林德全身重量压在刀上,压下去的弧度堪堪半寸。

似乎不难。

林德提心吊胆走过刀,接近边缘时直接跳下,转头收起刀,此时刀已经烧得有些烫手了,插进刀鞘,刀鞘弥漫出一股木头被烫的糊味。

他过去了。

星夜漫步

好酒, 肉串。在面具遮掩下,异性间的邀请变得大胆而直接,林间鸾雀鸟, 双双他自飞。林德啃了几口肉串, 心间充满了独身的悲伤。

忽然有满面花枝的女子走过来, 向他伸出手,林德愣了下,一瞬间动了心, 随即摇头, 女孩也不纠缠,爽快地去找下一个了。

林德觉得在这待下去不是回事啊, 算了,不馋这几串肉了, 开溜。

离盛大的火堆越来越远,林德回头看了眼,肉香勾人, 哎……他揉了揉肚子, 感觉自己没吃饱, 下午吃的那些个青团虽是糯米食,个头太小, 只能算点心。

“这么早就走?”大西勒的声音清晰地从侧面传来,林德抬头, 大西勒的白衣在火光晦暗的地方朦胧地漫溢着淡红的光:“是啊, 我不会在这久待,耽误人家姑娘感情不好。”说着他解下腰间的刀, “刀还你。”

大西勒接过刀,说:“陪我走走吧?”

“哦?好啊。”

两人并肩走着, 靠得不算太近,林德莫名地有些紧张,他甚至放慢了脚步,只为注意身边的大西勒到底要往哪走。

大西勒似乎全无目的,渐渐离火堆越来越远了,走到村寨愈发静谧的地方,星夜清明。

林德觉得大西勒肯定是想说什么,但是他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开口,似乎只是漫无目的的散步而已,走着走着就走神了,想着周老师说过几天他会再弹一次秘藏之乐,口袋里还剩的一点金丝桃胶,不知周老师吃了多少,既然大补,给他煮碗桃胶枸杞粥,嗯,弹秘藏之乐是费法力与心力的活,正好滋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