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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明白,即便这刀撩伤了岩槊罗,也就是在胸口拉出条血口子,离开膛破肚丧失战斗力还差了远去,默认赚了岩槊罗一刀。
林德身形急退,岩槊罗步步紧逼,疾风骤雨般的刀势中,伺机而动,心境反倒越来越平和,每日观刀不是发呆白看的,大西勒每天走的刀势都不一样,百般路数,千种意气,尽在心中。
随机应变,照着挥就是了!
林德挥刀挡下岩槊罗的一记噼砍,像是早有预料,不偏不倚地接住,虎口剧震,两刀同裂,发出酥脆得如同碾碎干枯黄叶的声音。
岩槊罗没什么表情,丢下即将破裂的刀,扭头就走。
林德笑着招手:“师兄哎,我练得怎么样?”
岩槊罗居然回应了:“还行。”
林德现在体魄耐力仍是不如岩槊罗自幼接受神祝和白都秘法锻炼浸泡出来的强健身躯,但是今后有朝一日,林德接触到不逊于白都秘法的锻体法门——佛家金刚不朽,道门天人无缺,抑或是行云宗的通天入地,海音阁的山河共语。只要弥补了体魄的短处,以后单凭武力与岩槊罗打个不分上下不是难事。
林德心情甚佳,又拿了大西勒一个小包子,大西勒眉眼含笑:“你哥的商队估计今天要上来了,去见见他们吗?”
林德点头:“行啊。”
口红这件小玩意在成淳山上初试成功,乔海印通过暮鼓的小摊又试销了一小笔,收集了意见稍作改进后,确认大有可为,便放开了手脚去大量生产,且借了华勋香堂的牌子和王母香官的名声,在云海大获成功,产量一上来,成淳山上这边的供应自然不愁,不过兀儿坳人再多,想要的女子早是人手一支了,商队再供应的,都是新的“试用品”,颜色与之前的正红稍有区别,颜色较浅亮度略深,涂上瞧着又是别具一番风情。
林德找上商队的队长,队长久闻林德少爷大名,诚惶诚恐,林德笑着说没什么事,就想向你问问乔府最近怎么样了,有什么大事。
“要说大事……也没什么大事吧,老爷做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咱属下做事的也能沾点光,多喝酒吃肉什么的。”
林德问起家里那几位客卿,队长了解不多,唯一知道最近闹得比较大的是茅采翰茅先生,茅先生跟乔老爷吵了一架。
“吵架?为什么?”林德惊奇地笑起来,队长憨厚地挠头:“我们做事的下属,不清楚他们吵了什么,茅先生发了好大脾气好像,老爷好像也气得不轻。”
林德点点头,心里不禁起了疑惑,乔海印到底跟茅采翰说了什么才会吵成这样?
恐怕只能问问乔海印本人。
他和队长再有事没事闲扯了几句,告辞离开,独自坐在屋内,联系询问乔海印事情起因。
乔海印那边沉默了一会,道:“茅先生觉得塑料没有再研究下去的意义,也找不到新的方向,很是烦闷,向我告假去外面散散心。”
“那为什么你手下说你是和茅先生吵架了?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和他理念不合吵起来了。”
“哪有什么理念不合,他一心做他的研究事,具体事物都是放手任他施为,那天茅先生是情绪激动了些,也是因为找不出出路方向,所以语气烦躁了些,被人传成吵架,实在抱歉。”
林德有点不信,但是结合之前茅采翰的行为,似乎可以理解,“塑料”终究不是塑料,可预见的前景不够广阔,茅先生反复试验后,发觉别无可探,又找不到新东西,灰心丧气乃至烦躁都是理所当然之事。
“他去哪散心了?有没有派人跟着?”
“茅先生坐了回御甲门的素追,我的人手只敢在门派外地等候,一路平安无事,在他自己门内应该也没事。”
“平安无事就好,”
林德不便再打扰乔海印事务,谈话就此结束。
他起过念头向茅先生进一步求证,不过他想了想,决定算了,贸然询问的话,他说不定会起疑心,也会生出被监视的不安感,不宜继续刨根问底。
入夜,他寻觅了一处寂静河滩,河沙湿凉黏重,分不清河沙上的白是月色还是冬霜,林德搓了个光球,坐在一块小石头上,拿出了翡翠竹枝。
思考了好半天,写下“钱”、“权”、“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