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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振翅大声鸣叫,声音尖锐,茶可道声不妙:“它在发警报!”
四周群起飞鸟,扑棱棱如同烟雾,嘈杂着冲过来了,茶可大喊:“分散!引开它们!”说着一马当先往远处飞去,众人纷纷各寻方向将群鸟引开,独留徐季同一人在树上。
“都走了?”随着嘈杂声远去,青桐树周边只剩下树叶吹动的沙沙轻响。徐季同探头探脑,被鹓雏召来的鸟群没了,连鹓雏暂时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从袖中抽出一根小木锤,附身贴耳,轻轻敲击树枝。
这么大一棵青桐树,当然不会取其心材斫琴,那过于奢侈了,只能看选伐一段不甚紧要的粗枝制琴,制琴木材大有讲究,徐季同敲一段树枝听音不满意,换另一枝。
古树千年,枝干粗壮,徐季同腾挪转避,俯身看到某处树杈上搭着一个硕大鸟窝,一只灰扑扑的硕大鹓雏伏在鸟窝上,头埋在双翅间,似在熟睡。
刚才出来就是丈夫了?徐季同会心一笑,嘀咕:“我砍一段树枝就走,你别乱叫啊。”
他继续敲树听音,寻求理想琴材,越往越下,鹓雏母亲忽然醒了,扭头看到他,声音尖利难听,浑身羽毛炸起来,相当不善。徐季同赶紧道:“好好好,我消失,我消失。”顺手摘了片青桐叶,使“一叶障目”之术,在鹓雏母亲眼里,徐季同一个人忽然消失不见,疑惑地转了转头,炸开的羽毛缓缓收拢下去。
徐季同举着叶子,小心翼翼地在枝上挪动,没过半刻,他警觉抬头:有人来了!
来的人还很多,领头的修士长声笑道:“好大一棵树,看来就在此地了,给我搜!”
徐季同顿时有些着急,青桐树再大也就这么点地方,鸟巢肯定会被发现,而他又该如何说辞?说自己只是来砍树枝不贪图鸟卵,对方肯信吗?
母鹓雏扑扑翅膀尖利地大叫起来,一道金影刹那闪过,就听得下令搜查的修士一声痛哼,清越男声随之响起:“滚开!”
狂风猎猎,徐季同赶紧抱紧了树枝以防自己掉下,探头看去,远处不见鹓雏身影,而见一道身披金黄羽衣的男子背影,对峙一众修士。
鹓雏会化成人形?徐季同惊讶,仍捏着叶子,继续观察情况。
领头的修士方才被鹓雏差点一手穿胸,幸亏身披软甲,抵消了鹓雏手刀的锐力,胸口隐隐钝痛,冷笑道:“以一敌十,你好大的信心啊。”
鹓雏淡淡道:“离开这里。你们想的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想要我的孩子,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冥顽不化,在下不客气了!”领头的修士祭起一鼎。小鼎迎风便长,长到七尺余大:“四方鼎,一曰干。”
在他催动四方鼎的同时,其余九名修士环绕结阵,一齐纵剑杀来。
鹓雏放声道:“藏在树上的那位,你想要好琴材,我可以帮忙,何不出手?”
徐季同一怔,心念电转,考虑到鹓雏之前对他并无恶意,有意放海,而青桐树算是人家的家,他还能比人家的家还熟悉吗,应当是早就发现了。当即撤去一叶障目,置琴于膝:“鹓雏大人不计前嫌,在下自当出一臂之力。”拨动琴弦,弦音锵然,乃《破阵曲》第三节,激昂壮烈,最振战心。
“海音阁弟子?”修士诧异,很快想通了,这个海音阁弟子所图为桐木,鹓雏说可以帮他挑选良材,马上答应出手帮忙……啧!他吩咐:“你们去阻止那个弹琴的,我来对付他!”
“明白!”九人倏然变阵,阵型松散,靠近青桐树的那一边三人向徐季同飞去,徐季同不慌不忙,重重扣弦,弹出一道音波,三人游有如撞上气墙,齐齐后退,耳中嗡嗡作响。
徐季同当然不会困坐一地等敌人放手来攻,旋身飞起,七弦琴随身飞起,促弦急音,响遏不绝。
四方鼎雷光缠绕,甩出数道雷珠,连接成网,鹓雏低身,臂化双翅,长啸而起,金光裂空断雷,一意向领头的修士杀去。
徐季同在青桐树上蹿下跳,且战且退,时而来招暗器,让其始终无法靠近鸟巢附近,气急败坏:“几位道友,别管那边了,快来这!”
徐季同心一紧,缠斗三人已经颇为吃力,对上九个就麻烦了,但是鸟巢绝不可能退让,深深吸气,朗声道:“天为棋盘星作子,山为琴柱河为弦,天星演道,山河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