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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先前十九道虚剑连刺,硬生生破开了一个口子,林德出剑极迅极猛,结结实实扎进了肉里。

林德手一握紧,剑气纵横爆发,瞬间炸开的血花糊了他一脸,火蝾螈痛得怒嚎,焰柱再喷,林德屈身祭起玉钟挡下焰柱,世界变成了赤茫茫的颜色。

待焰柱平息,林德就地翻滚,抬头一看,鱼扶风以身旋剑,有如陀螺般硬生生在火蝾螈腿上砍了一道大口子,骨骼断裂,鲜血狂喷。

火蝾螈激怒,半边身子塌下来,疯狂往前拱,意图压死鱼扶风。

“鱼扶风,弃剑啊!”

鱼扶风咬牙,一脚踢起重剑剑头,再以身带剑划弧,自下而上撩开皮开肉绽的伤口,再一旋,重剑甩手飞了出去,深深扎中了蝾螈肩膀。

火蝾螈痛不可当,愈加狂怒,张口一吐,半缺的舌头钉在地上,拦住鱼扶风去路,闪电般抽回来。

蝾螈的眼力与速度比人要强多了,林德起剑诀:“低身!”鱼扶风弯腰低头,长风寂剑尖旋起狂暴的剑气龙卷,飞沙走石,大喝一声直直飞去。

鱼扶风伏身狂奔,剑风擦肩而过,火蝾螈怒嚎喷焰,灼热的空气涌动,热到鱼扶风感觉自己像被扣进铁锅里的虾子。随即无故发生了猛烈爆炸,鱼扶风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法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灵光逐一熄灭,沙土大把大把倾泻下来,将世界掩埋。

青囊门人

“救人!快救人!”

蔽人鼻息的沙土被迅速刨开, 赵小路咳嗽了两下,慢慢睁开眼,光线很暗, 视野中的两个人灰头土脸的, 衣服也沾满了沙土, 完全认不得谁是谁。

一人伸手试探了下他的鼻息,惊喜道:“还有气。”抓紧时间把埋过胸口的沙土刨开,随着沙土线渐渐移到心脏以下, 赵小路胸口上的重压顿时一松, 能大口喘气了。

“我们还要挖其他人,你赶快自救, 这里搞不好还要塌方,尽快跟上我们。”说着就去刨别人了。

赵小路下意识地想揉眼睛, 发觉手还埋在沙土里,用力左右晃动着挣脱出来,手腕拔着生疼, 一边用劲一边观察四周环境, 洞壁上插着燃烧着微弱火焰的骨头, 居然是骨头?附近还有几个半挖出来的人,有如萝卜坑, 有些人在闭着眼静修,有人用法术抛开身边的沙土, 费了老大劲儿才把自己刨出来, 歇了口气,红着眼睛, 叫喊着名字,茫然又慌张地四处刨土。

赵小路四下看看, 想师傅呢?

师傅在哪儿?

他奋力拔出手,刨土,一把一把地往外抛,看别人都有法力,以手化刀一刀刀噼出去,速度比他快多了,他急起来,更加使劲,十指指甲填满了沙土刨到腰以下,半拔半刨,终于把自己刨出来了。

爬上地面,赵小路茫然环顾,师傅埋在哪儿呢?还活着吗?

他感觉现在身处的洞穴不像是他和玄光墟弟子们和大蜥蜴打架的地方,要从哪儿挖师傅更难了。

他稀里糊涂地选了个地方,动手开挖。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叫他:“小路,小路……”

他扭头一看,是阿昌,顿时扑了上去,拼命刨土,阿昌喘着气笑:“活嘞,活着嘞,真好。”笑着笑着便咳出一口带血的痰,说不出话了。

赵小路忍着眼泪,把阿昌刨出来了,阿昌还是没说话,闭着眼睛,赵小路想他是不是受内伤了?脸上的难受做不得假,可是师傅?师傅呢?

阿昌被救出来后好像也没什么力气,接下来赵小路看看四周,完全不知道该从哪找起,东刨刨西刨刨,什么也没挖到,虽然打心底觉得师傅不会死,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冒。

阿昌歇息了半会终于有力气坐起来,也开始帮忙。

与此同时,另外一块地方,林德刚从沙土堆里醒来,呸呸了好几口,甩甩头,四周黑不拉几的,啥也看不到。

他咳嗽了声,听回声似乎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再不自救,迎来的只有窒息致死的下场了。

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细微的扬尘,吸一口都要觉得鼻子痒得难受,林德抓紧时间推开身边的土壤,后来又用动地术松动土壤,发力拔萝卜似的挣脱出来,顿时结结实实磕在洞顶上,咚的一声,龇牙咧嘴了半天。

睁眼瞎地摸索着,摸到一面洞壁上面土质松软,一戳一个洞出来,哗啦啦流出什么东西来,一下把他弄傻了,摸了两把上手搓搓,咦,有点像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