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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得不令人好奇阿昌成神的年岁与佛家比起来何如?
聊着聊着郦烽也加入了谈佛论禅的话题,郦烽和冬鱼结伴游历多年,耳濡目染,对佛家了解个七七八八;半日幼时跟随冬鱼和老和尚,深研默习,时有醍醐灌顶之语。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林德连连点头,对于一些哲理禅机,偈语奇解,颇得颖悟之趣,大觉见识增长。
路途遥远漫长,临晚找了个客栈歇息,四人人谈兴不减,围桌论道。半月溜出冬鱼袖子轻轻巧巧化成人形,点了一桌子菜,赵小路听不太懂,默默扒饭吃菜,一边尽力去理解他们讨论的议题。
半月听不进去,她狼吞虎咽先填饱了肚子,抚着肚皮满足打嗝,瞄了眼边吃边听的赵小路,轻轻拉了下他耳朵:“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要分心。”
赵小路觉得有些不平:“他们都在谈呢。”
半月懒懒散散的:“没看到他们都没动筷子么,点饭菜是给我们两个吃的,该吃饭就好好吃饭,要请教的话让冬鱼单独跟你讲,哎,你对佛很有兴趣吗?”
“也不是……”
“呵,看你师傅在听也想跟着听?没必要啊。”
猫捉老蛇
四人谈兴正浓, 吸引了一个儒衫老人,他先是挪到离四人邻近的一张桌子,侧耳倾听, 听了一会, 或皱眉, 或捋须,若有所思,光听嫌不过瘾, 干脆搬动椅子, 凑近笑道:“我看四位义理颇精,不知可否让老朽也来说两句?”
儒衫老人加入谈局时, 赵小路和半月都吃得差不多了,半月跳下凳子, 倏忽化为兽形,走出几步远,回头冲赵小路喵呜了声。
赵小路犹疑了, 会, 是有什么事要和他说吗?可是他跟她又没什么交集……忐忑不安地跟上去了。
半月轻轻巧巧地顺着廊柱跳上屋顶了, 赵小路挠了挠脸颊,趁四下无人, 赶紧跳攀了上去,瓦片踩得喀吱响。
她蹲坐在屋瓦上, 歪着脑袋:“小子, 你叫什么来着?”
“赵小路。”
“好普通的名字,长得……也很普通。”
你到底想说什么?赵小路心里嘀咕, 半月仰头看着沉下大半的落日,胡须微微颤动:“你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说不上来的感觉,修行多注意下吧。”
赵小路反问:“注意什么?”
半月忽的站起来,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下屋:“我不知道。”
奇怪的猫。赵小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不过猫已经走了,屋里细听还能听到他们在闲谈,许是因为他们离开,五人讨论声音大了起来,字句清晰。
有点无聊啊。
赵小路抱着腿看落日余晖,云海尚余残雪,而这边柳芽初绽,春烟风软,酒菜飘香。
客栈小厮点起了门口的灯,黄晕晕的光芒,灯笼纸上书着扁圆的“闲居”。
“赵小子!”半月又跳上来了,嘴里还嚼着东西,深红的果汁顺着下巴滴滴答答淌下来,“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要不要跟我来?”
“去干什么?”
“来就知道了!”
半月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嚼完嘴里的东西,一溜烟下去了,赵小路不得已随之溜下去,带下来一片瓦,砰的碎了,他心虚地跑得更快了,远远地听到小厮骂了句方言脏话。
半月橘黄的胖胖的身子在傍晚天色中较好辨认,而且她会有意停一停,等一会他,在林间灵活地蹦来窜去,姿态轻灵。赵小路试着模仿她的步伐,发现以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可以做到,而且半月跳跃过的地方都是最好的落脚借力点,渐渐跟上了,不再需要半月等他。
客栈的灯光远去了,虫鸣与夜色一寸寸笼罩过来,半月压低嗓子说:“到了。”悄无声息伏下,赵小路趴下来缓慢前行,探头探脑。
前方是个小坡,杂草横生,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如坠落在网中的星星。
这有什么异常的?
半月仰了仰头,胡须颤动:“坡上面有个洞,洞里有条蛇还在睡懒觉,你去激它一下,把它叫醒,剩下的我来对付,洞里的宝贝归你。”
“等等,你怎么知道洞里有宝贝?为什么要我去激它?”
“因为叫醒一条冬眠的蛇太危险,所以你能活下来的话,好东西当然要留给你了。”半月胡须上翘,露出的笑容怎么看都有股奸诈的道道:“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