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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他不自禁喊了出来:“怎么可能?!”
林德反问:“怎么不可能?”
余平波思绪有点乱:“我是说……以你徒弟的水平,既然能一气打上第五重关,不该被小小机关暗算啊。”
“你去闯过第五重关?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林德面色严肃起来,“那毒烟漫天漫地,根本无处可躲!一旦吸入毒烟只有败退的结果!”
余平波当然没去闯过那第五重关,书院内有人故意问他为何不去那九重门关试试本事,每次都被他搪塞过去,听赵小路如此遭遇,不免心情沉重,既害怕,也有些许庆幸,得亏有这样的明明白白的例子摆在前,要是自己为了一时逞英豪去闯,下场怕是比赵小路还惨。
“之后,我徒弟四处求医问药,治好了身上的痘疤,只是脸上的痘不曾有消退迹象,不得已再请医生诊治,要这玉颜泥隔七日敷面,外敷内服,方有希望治好这一脸面疱。”
“原来如此……是在下冒昧了,冤枉阁下徒弟,请阁下受我一拜。”余平波起来行礼,林德换上一副和善笑颜:“不必不必,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能遇上余公子这番通情豁达的人,实乃有幸。”
客气了一阵再坐下来,林德又问:“余公子可知普善堂?”
余平波不知他问起这个是为何故:“普善堂?良裕港中最大一家药店,当然知道。”
林德道:“我徒弟吸入毒烟败退,甘云山庄的管家劝我到普善堂买解药解毒,但我进普善堂问价发现那解药卖价贵得离谱,一粒就要两百银交,想根治病痛还要七粒起步,价格高昂,在下囊中羞涩,于是另寻良医开药,得知海里就生着一种能解决毒性的海草,十分便宜,其他辅助药材全配下来也没过百,就此怀疑普善堂的解药有所猫腻,后来更听说,普善堂的幕后老板之一就是甘家的三叔。”
话已至此,言下之意不明而喻,余平波醒悟得很快,脸色难看起来:“阁下怀疑甘云山庄与普善堂里应外合,故意坑害高手去买那价钱高昂的解药?怎么可能?甘云山庄穷疯了缺那点钱?他有必要吗?!”
“甘云山庄九重门关与深云榭九品登楼齐名,我当然是不信,目前也仅止于怀疑而已。”林德笑了一下,随即沉下脸来:“若真让我查出了什么蛛丝马迹,有他们好看的。”
余平波默然不语。
“阁下与我说起这个,所求为何?”
“当然是看在你是可结交之士的份上,且有求武之心。”林德顿了顿,“我想托你去打听打听,那些曾经闯过九重门关的高手,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作为报酬,我会教你一些适合你的武学,你还年轻,基础亦可,现在精进修行,完全不迟。”
余平波心思被后半句吸引了,他现在对夸赞“基础扎实”本能地半信半疑,不大自信,“真的吗?”
林德笑吟吟的:“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为表诚意,我就拿这半份《阐幽契》残卷作礼物吧,能看懂多少,凭你自己的悟性了。”
《阐幽契》残卷!余平波一惊,看林德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装订粗糙,到手迫不及待翻开,纸上全为手书,字迹工整,虽然缺头少尾,粗略浏览一番可以确定是阐述武学相关,再细细阅读其中一页,奇辞奥旨,聱牙诘屈,一下把他心神牢牢抓住,拖进文字钩织成的迷宫,诱引他理解探索文字背后隐藏的涵义。这深奥晦涩的词句,毫无疑问不是什么人都能编出来的,必是从原本《阐幽契》上抄录而来。
他心潮澎湃,收起书,兴奋之余更有些许疑虑:“仅仅是要我去打听一些消息么?”
林德点头:“对。还有,我建议你最好隐秘一些,不要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不管你怎么崇拜那位饮海居士,不要忘了甘云山庄是人家一手创立的,这种事宣扬出来,会污辱老先生的名誉。”
余平波克制住兴奋:“我明白。”
林德笑意更深:“那么,就此别过,等你有了些成果,再来找我吧,还是这里见。下次会面,我会带上《阐幽契》残卷下半部,这上半部你且好好自行参悟,对你的武学定有帮助,记住这半部残卷也不要被他人看到了。”
“懂,我懂。”余平波捏着册子点头,话音刚落,林德一旋身,室内清风骤起,靠近圆桌的窗户倏然大开,风涌出去,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