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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点礼数不会不知道的!”周明润满口答应,门房打心底觉得晦气。空手而来,还打着元婴大修的旗子来白吃白喝,谈什么礼数呢:“这位小兄弟叫什么?二位来贺喜,可带了贺礼?”
周明润哼哼:“这位叫赵小路。至于贺礼,这位肯来就是最大的贺礼了,你们还想要什么?!”
“是是是,您说的对。”门房越发觉得晦气了,拉着脸高声唱名:“云游名士赵道长贺云霞落英一捧,春明巷周大人贺鲛鲨胡髭一份,恭迎尊驾——”
赵小路微微皱眉,周明润没听懂唱名里的玄机,兴高采烈觉得被这么唱名真是倍有面儿,昂首阔步走进去了,赵小路不着痕迹地扫了门房一眼,门房心里一突,低着头没吭声。
进了婚宴场地,周明润东瞅西看,确认边角落一桌没坐几个人,拉着赵小路在此落座。同桌的有人认得周明润,皱着眉头:“周明润?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当然是为了贺喜啊!”周明润理直气壮。
主人家大婚日子,既然进来了他人也不好越俎代庖,安安静静等着开宴。
这户人家办喜事请的人多,场面也大,正中搭了个草台请戏班子唱戏唱曲奏乐,热热闹闹的《龙凤呈祥》《合家欢》《金玉良缘》,周明润吃着红皮花生看得美滋滋。
新郎逐桌敬酒,从首座一桌桌敬过来,等新郎慢慢敬到这边来,喜宴菜上了一半,周明润饱得有些撑,抚摸着肚皮看刚上来的几个精壮汉子在台上耍江湖功夫,叠罗汉或花式顶缸,使白蜡木的枪或刀剑,哇呀呀呀,你来我往,打得花里胡哨,很是热闹。
周明润摸着肚皮问:“赵小弟,你看他们本事如何?”
赵小路看都懒得抬头看一眼:“不值一提。”
周明润捏着杯子笑:“那赵小兄弟本事有多大?比那位梁家族长如何?话说回来,你真是他跟班么?”
周明润米酒喝多了,有点上头,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说话一股子晕乎劲儿。赵小路道:“我没和他打过,不确定能不能打赢。”
周明润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大着舌头,浑然没想到这话背后代表什么,眯眼看着台上的武打班子开始上压轴的绝活,十几人乱斗,登的蹭上来一个胖墩墩的人,使一根软鞭,甩得咻咻有声,把几个人都打下去了,渐渐台上就剩他一人表演,台下人大声喝彩。
新郎敬酒敬到这桌来了,看到新郎的黑红相间的婚服周明润清醒了些,这个时候反而开始忐忑了,他因为出身一直被人瞧不起,不管喜宴丧宴什么的都没他份,真借着梁家族长的旗子正大光明混进来了,还要被轮到敬酒了,莫名的开始有点怕,怕新郎当众给他甩脸子,要是那样的话,他真没脸继续在这吃席。
士可杀不可辱!
新郎端着酒杯过来,周明润也拿起自己酒杯,在同桌人有些怪异的目光下,站起来,思绪有些混乱的说了句恭祝百年好合齐眉案举,新郎喝多了,脸红红的,憨憨的笑:“谢……”旁边有人小声提词:“春明巷周大人。”“噢,谢春明巷周大人贺仪。”
酒一饮而尽。周明润迷迷瞪瞪地坐下来,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他被当个正经人看了,没被计较窑姐孩子的身份。
周明润之后是赵小路,新郎听题词说是云游名士,憨憨地问:“道长能给我算算命么?”
“我不会算命。”赵小路老老实实地说,“此次拜访,无以为赠,只能送你别的了。”说着他稍微掂了掂脚,在他肩膀上拍了一记,新郎官本被酒力困得迷糊,陡然一激灵清醒了好些,宛如拨云见日,清清爽爽。
这是高人啊。清醒过来的新郎官一下喜出望外,笑容也变得更热烈了,拉着说了好些感谢话才去敬下一位。
所有宾客敬酒完毕,喜宴也到了尾声,戏台上仍然唱戏不停,台下人开始渐渐散场。赵小路架着迷糊着的周明润回去,一个红衣小男孩提着两包贴着红喜字的糕点糖果飞奔而来,先向两人行礼,再把东西往前一送,奶声奶气地说:“这是我姐夫要我送你们的,说,说谢两位给咱家赏光。”
赵小路代周明润接过来,周明润憨笑:“你姐夫人真不错,以后他有儿子了,我肯定给他送一份大大的礼。”
小孩吐了下舌头:“那你要记得啊!”说完跑了。
赵小路扶着周明润回家,代敲门,小玉瓶骂骂咧咧踩着急步过来开门,一开门看到儿子成了这样子,不由得一愣。赵小路把糕点举了举:“我们去吃喜宴了,这是主人家送的糕点。”
“去吃人家喜宴了?”小玉瓶一脸不可思议,儿子在乡里什么状况她做娘的岂会不清楚,一般情况下是绝无可能上人家宴桌的,只可能是因为沾了人家的光,顿时有些惶恐:“这,这有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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