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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捺下心中疑惑,再问起别的事宜,询问云海现在有无邪修活动的痕迹,宋明穿成这个样子,有没有不怀好意者借势欺压他。宋明笑着说在屋里当然穿得随便一点了,出门见客还是有体面衣裳穿的,至于邪修尚未听说过,云海的夜庐不是吃干饭的,瘦弱的骆驼比马大。
言谈间一个账房先生进来报账,今天的账单数字也是惨不忍睹,宋明翻了没几页就一抛,苦笑:“不看这个了,实在太差,自己都看不下去哇。天宝那边应该还好吧?”
“天宝那边是好一点,不过生意上的状况也差不多。只要金银,米价飞涨,没准做生意只收金银的风气就是天宝带起来的呢。”
“哎……难啊……”
长吁短叹之后,林德转而问起荀家,宋明说荀家没什么好说,人家高门大户,家底深厚,云海差点饿死人,他家不照样太太平平的啥事没有,富贵齐全,夜夜笙歌,烈火烹油,羡慕也羡慕不来。
没什么动静是吗。林德也不好说什么,宋明经营一亩三分地已是吃力,再去关注荀家动向怕是很容易就被荀家发觉出苗头来。
此事暂时按下不表,门房老人蹒跚着走过来说:“老爷,吃饭了,今天小鹤做了好菜呢。”
宋明站起来:“大人你吃不吃饭?小鹤的烧饭手艺挺不错的。”
“小鹤是?”
宋明一指门房老头:“就是王老的孙女,您来时有没有见过她?”
林德脑海浮现出春柳枝般鲜活的少女:“见过,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院感觉不太安全。”
宋明笑道:“小鹤很少出门的,买菜都是做账的几个轮流去,现在还没人敢强闯这里,真有的话也太胆大包天了。大人要有兴致的话,吃饭去?”
往昔今日
吃饭的地方是往昔“瑚园”中心的观景亭, 放了张大桌子,小鹤正在往桌上摆菜。林德环视四周,瑚园盛景不再, 唯有装饰湖泊岸边的海石珊瑚颜色如旧, 至于花草除了一些灌木芭蕉生命力强些, 其他基本死绝了。
还没回浣沙堂,林德便已知道那边荒废成啥样了,罢了, 屋顶不漏雨窗户不漏风就行。
其他先生陆续也来了, 看着精神都还不错。大部分都不认得林德,还是宋明介绍说是乔海印义弟林得水林少爷, 这才有了些印象,“感觉少爷好像不一样了啊。”
林德笑道:“那是, 都过去好多年了。”
没人再对他貌相有所疑问,坐下来感叹今天的菜色看着不错啊。主食是肉夹馍,表面洒了芝麻烙得金黄酥脆的白吉馍, 夹着酱油色的满满一厚片肉, 一大盆拌了黄瓜片的鱼鳞冻, 水瓜蛋汤,一盘削好了皮宛如白玉的荸荠, 菜色虽不如酒楼那那般琳琅奢侈,倒也引人食欲。等一位老先生拿起肉夹馍一尝:“又是鱼肉加蘑菇!害。”
林德吃着感觉还不错, 厚肉馅微微辣, 鱼肉剁得细腻滑润,加入花生米和香干增添猪肉风味, 蘑菇碎粒丰富口感与鲜味,肉多味美, 馍馍面脆里韧,配一晚拌了黄瓜的鱼鳞冻,相当来劲下饭。
相较于林德感觉味道不错,其他老先生就没什么胃口了,他们闻到鱼味就犯恶心,哪怕小鹤做肉馅又是剁碎加酱油又是加花生干子调和口味,也只能是勉强下咽,鱼鳞冻看都不看,水瓜蛋汤和荸荠被他们一抢而空,吃完再要了两个馍馍,这才算饱了。
林德吃了两个肉夹馍,再吃不下的原因是肉馅太多吃齁着了,鱼鳞冻吃得也多,肚子撑得很,心满意足。
小鹤来收拾碗筷,老先生们回去休息,宋明此时也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老宅的浣沙堂空置已久,这会怕是没法住人……
“信使大人在这过夜的吗?”
林德嗯了声,笑道:“一会我自己过去打扫就行了,不用劳烦你们。”
宋明闻言放下心来,满脸歉意地笑道:“委屈信使大人了,实在是人手不足,无暇顾及太多。”
“没事,你歇着去吧啊,我坐一会消食了就去那边。你也别累着了,回去歇着哈,”
林德独自坐着,无聊地环视荒败的瑚园,坐着消化得差不多了,缓步前往浣沙堂。浣沙堂的沙子被乔海印带去天宝了,后来宋明又买了上等河沙填上,现如今沙池上荒草苦艾繁盛,压根看不出什么沙池之景,花坛被不知从何传来的月季占了,没人修剪,长得大大咧咧、直刺愣愣的,连香气都浓得很野蛮,欺负得原住花草蜷缩在野月季的淫威下可怜巴巴。
林德干脆坐在沙池边上,看着经由岁月之手无情改变的故地,心里多有怆然之意。
没人维护,就荒败成这个样子了。
掐了朵月季,嗅嗅,心情好了些。虽说衰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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