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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但到,「小降谷这不服输的性格呀。」

栖川由纪稍微放空了一下大脑,手指和手指的触碰和捏住时感觉到的骨骼因此占据了她的思考。

她没有说话,于是降谷零也很快再次把话题转入正题,“利口酒最近对见你执着过头了,今天的事他被朗姆刮了一层皮,付出越多要的回报越多,栖川,你……”

“那个回报不会从我身上出,”栖川由纪缓慢地说道,“朗姆要倒霉了。”

“……你真的觉得他们没从你身上要多少回报?”

这句话听起来很平静,但栖川由纪也忽略不了隐含的怒意,当她抬起眼瞳看过去,对上降谷零的目光,那种生气、担忧和无能为力的愤怒交错着的目光。

她停顿了两秒,才笑了下,“……怎么了?”

“你脖子上、嘴上。”

嘴唇上的齿痕本来就无从遮掩,现在还是正常人都穿着凉爽的季节,她没有大热天穿高领之类的习惯,脖颈上的吻痕自然也不曾遮掩。

栖川由纪下意识捂了下脖颈上的红痕,才说,“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降谷零反问她。

栖川由纪试图和他解释,“你知道我不反感利口酒和梅斯卡尔,所以这不重要。”

“但凡你现在回复我的话是——这是你的个人隐私,我不应该过多干涉你,”降谷零说,“我还能稍微同意下你‘这不重要’的论调。”

“栖川,你已经习惯了让只属于个人的空间被入侵,习惯了心理上不设任何防线去获取信任,习惯了把保护自己这一事项的优先级越放越低。”

栖川由纪没有说话,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警察hagi和警察阵平也从那句感慨后就始终对这段对话保持沉默,只有一直隐约疼痛着的胃部里,那一簇火焰似乎被添了些许柴薪。

“我也没有那么糟糕吧?利口酒和梅斯卡尔是……我的幼驯染,他们和降谷你本来就不会伤害我。”

“那琴酒呢?一直使用他的安全屋、呆在他身边?”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反问,语带嘲讽,“组织里没有哪个代号成员会这样毫无防备地呆在另一个代号成员的领域里,你以为那些你和琴酒有一腿的传言是从哪来的?”

“你以为利口酒为什么这么着急、不惜在争夺皮斯克遗产的关键时刻被朗姆刮去一层皮也非要见你?因为你已经在他的控制下完全误解了组织中上下级应该有的关系,你对琴酒太没防备了。”

“别跟我说什么琴酒也不会随便杀一个好用的部下,这次的事件你还没搞懂吗?利口酒钳制了琴酒的武器来源,但他动的手脚也并不多,因为他不能让行动组把任务失败的原因推到他身上,所以,只是这点阻碍,琴酒就隐晦地通过这个任务把你卖给了利口酒,还要你证明自己的价值。”

栖川由纪听完了他的苦口婆心的长篇大论,然后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需要尽快获取琴酒的信任,对于他这种多疑的人,只有让他接手利口酒控制洗脑的成果,让他觉得自己也可以控制我,才是得到信任最快捷的途径。”

降谷零看起来更生气了。他还在自己长篇大论时就发现了不对劲,一直等到现在越等越生气,已经控制不住表情很恼火地看着她,“胃痛又犯了干嘛不说还要忍着?!”

栖川由纪捏住自己手指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翻出胃药,动作熟练地丢进嘴里,干咽下去,一边给出解释,“……琴酒面前装习惯了。”

降谷零已经维持那种恼火的表情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你今天在我和那两个家伙面前吃药不是很爽快吗!”

“也是琴酒面前装习惯了,”栖川由纪眼神飘走,“利口酒和梅斯卡尔把在意冰酒这件事在整个组织都宣扬了个遍,冰酒的人设注定她要这么做,去刺一刺那两个家伙。”

“哈!我还以为你要瞒着我胃痛很严重这件事呢!”

“唔……”栖川由纪一时没说话。

但警察阵平在脑袋里说话了,「由纪已经猜到我们只能通过你的主视角观察,所以是打算瞒我和hagi吧。」

警察hagi也紧跟着开口了,「哎~还是我们疏忽了呢,小阵平,做了那么多主动观察别人的动作,居然一直没有凑近观察过小由纪。」

感知到的情绪好像都很冷静的样子,但是……

「别感知了,我和hagi都只剩下寄宿在你脑子里的这部分了,我们三人的自我彼此依托,你感知的行动就跟你以前主动扑到我背上来一样明显得要命。而且,由纪,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冷静?因为如果不冷静地抓住你,被你自己放弃过的自我就会很快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