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页(2 / 3)
条了一辈子,连明丰眉与于帛鸣的事都后知后觉,此刻更不可能想通梁稼心中的弯弯绕。
“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明大夫犹豫着问道:“往常你从不说于帛鸣那小子一个字的不是。”
“我能遇到什么事?”
梁稼轻笑一声,胸中那炉铁水,又隐隐烧了起来。
明大夫见他铁了心闭嘴不言,只得顺着道:“但你这话也不对,倘若于小子真是个寻常庄稼汉,也定然入不了眉儿的眼。”
“她这性子,简直同她娘……哎!”
老人面色愁苦,哀声阵阵:“于小子是个有本事的好孩子,又是你的手下……我只是,再不想叫眉儿走上她娘的老路。她若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只怕我……”
他背过身去,言语哽咽。
梁稼仰面躺在榻上,眼前的房梁与屋脊,模糊于水光之中。他眨眨眼,一颗水珠滚落,混入淋漓热汗,再不见踪影。
良久,待到明大夫眼圈通红转过身来,他方才道:“是啊……”
“倒是你,”明大夫握了巾布,替梁稼抹去额头脸颊的汗水,“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人照顾……”
梁稼却陡然笑了起来,唇角上扬,眼中却结着化不开的寒。
“我与于帛鸣,不是同样的人吗?”
“你不愿明丰眉受这样的罪,如何换成别人,便无所谓了?”
明大夫也知这话说出来太过自私,嘴唇蠕动着,也只剩下讷讷两声语焉不详的嘟囔。
“我只是觉得,你活得太遭罪,太辛苦。”
“那何苦牵扯另一个人来,陪我一起遭罪?”
梁稼轻叹一声,眸光融融。
“或许等个几年,等我杀退敕戎人,等一切都了结了。我会找这么个人吧……”
明大夫收针的手一顿,茶褐眼仁因年老而浑浊,目光却犀利地让人无所遁形。
他看着梁稼,恍惚觉得十分陌生:“找这么个人?你有主意了,是谁?”
梁稼抿着唇翻身坐起,不发一言。
老人的面色却逐渐透出一种古怪的严厉与彷徨,梁稼平静又执拗的面色倒映在他雾蒙蒙的眼瞳之中。
于是答案呼之欲出。
良久,他重重叹一口气,身形微微佝偻着,拿过自己的拐杖。
“罢了,你们都大了,都有主意,我一个也管不住。”
他拄着拐一跛一跛,硬木拐杖敲在砖石地上,传出连绵不绝的幽远响动。行至门口,老大夫转过头来,逆着日光露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笑。
北风送来一句低哑的念叨。
他说:“梁稼,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记得请我喝喜酒。”
作者有话说:
到此解开谜底咯。
梁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已经决定了处理完手上这一堆事,还能活着的话,就去勇敢追爱。还挺自洽的,在这种事上不内耗。
小李:等一下追爱不应该是我的工作吗?
明叔:不对不对我干儿子好像是男同(老大夫瞳孔地震)
迷信
第二日上午的弓马终试又引来了方道虎与杨熹。见这二位高居观台二层, 众将士助威咒骂的动静顿时小了,连用词都文明了不少。
明丰眉依旧立于观台一层一角,与昨日唯一有所分别的是, 身边还站着一个气势雄浑的明大夫。
祖孙俩面色皆不大好, 彼此不说话, 似乎在赌气。
李堰忆起梁稼昨日所言, 问道:“明大夫这是……棒打鸳鸯来了?”
梁稼抱臂耸肩, 一脸无奈:“他要真能一杆子打死,早两年就成了,哪至于拖到现在。”
李堰问:“那他俩这是……”
“谁知道他们,时不时就这么一副老少冤家的样儿,我懒得管。”
“亲子、朋友、夫妻、仇敌,原都是解不开的缘分……”
梁稼停顿一刻,随即上下打量着李堰, 心中有些异样。他错过目光,装作不经意,随口问道:“给你的东西呢?”
李堰愣住,随即摸摸自己幞头上的帽饰。还好, 是自己带来的金饰, 没犯梁兄的忌讳。
“收起来了,”他莫名其妙有点委屈,“你不是说, 不好看吗?”
梁稼不冷不热哼一声。
李堰更加莫名其妙, 见梁稼似生气又不似生气……那他冷不丁问这么一句,是做什么?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