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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在wb上建设了一点澡堂子番外梗概,请大家一观。
长松献风风风
回避
隆盛堂里不光有令人退避三舍的针和药, 还有个医者仁心的老大夫,一个熟悉药材的商队头领,以及商队头领的小徒弟。
张瑞从去回乐同家人过了元宵节, 被明丰眉接回来后又开始学习辨别药材, 至今已能靠嗅闻分辨出堂中六成的常用药。
小姑娘胖了一些, 坐在师父怀中还是轻飘飘一小团, 此刻正探着上身去闻桌上破碎的丸药。
梁稼与明大夫废了半天劲, 才从那一捧浸满血污的土中剥离出这么一点形似丹药的东西。她吸吸鼻子,又缩回明丰眉怀里,打了个喷嚏,瓮声瓮气:“好重的血味,师父姐姐,头晕……”
明丰眉招呼伙计端来一盏温水,给她洗洗鼻子, 温声哄道:“没关系,晕咱们就不辨了。”
“可是……,”小姑娘仍不甘心。
“无妨,我去想别的办法。”
梁稼折起手帕欲收在怀中, 却被李堰拦了下来。
他道:“给我, 我处理一下。”
梁稼任他取走了手帕,又见他要过清水,将破碎的丹药再洗一遍, 刮干净表面的血污, 裹好压碎。
手帕再展开之时,只余一片指甲大小的棕褐粉末。
李堰没再将这东西拿给张瑞,而是指节沾去大半,舌尖一卷, 直入口中。
在场三个大人均吓了一跳,明大夫忙叫人上水,梁稼火速收起手帕,又惊又怒:“吐出来!这什么东西你就往嘴里送!”
“快吐出来!”
李堰忍过陈旧的血腥,仔细抿着舌尖上颚又苦又涩的金石味道,眉头紧锁顾不上说话,摸出炭笔和本子来写下——
朱砂、硫磺、雄黄、红铅……
这都是炼丹的必要材料,压根分辨不出派别。
梁稼见他铁了心不张嘴,实在怕他变成陆饶这个傻子样,立刻就要上手去撬他的牙关。明丰眉赶紧捂了张瑞的眼睛,生怕小姑娘看到什么过于暴力的情形。
李堰向后一躲,快速写下“马上”两个字,举在梁稼身前挡住他。口中苦涩的丹气渐渐后退,舌尖又热又麻,紧接着泛上来一股冷冷的奶香。
羊奶,蜂蜜,还有……某种香料。
一瞬之间,李堰又画下一个问号,终于张口将舌尖那点化成水的粉末吐了出去。丹气实在是不好受,他连换三盏水漱口,方才渐渐洗掉直冲天灵盖的味道。
梁稼看着他的脸颊浮上两朵浅淡红晕,一时也不知道是憋的,还是药力上行,只神色郁结,久久无话。
李堰又咬了咬舌尖缓过来,在纸面写下“龙脑”二字,推给明大夫与明丰眉,道:“我应该没尝错,是龙脑,又叫冰片。这东西,敕戎王部能弄到吗?”
明丰眉领着张瑞起身,严肃道:“应当不能,这东西太过稀少昂贵,也就四五年前,波斯人带了二两到肃州,我只闻到一丝气味,便被旁人高价买走。但西北有些药材能仿其味道十之六七,虽也少见,但以敕戎举国之力去寻,也说不准。”
“如果他们是从灵州附近买到的,货主便大概是我。我去查查这两年的货单,看看有没有这些药物出手,明早给李大人答复。”
李堰点点头,道:“麻烦明姑娘。”
明大夫虽不赞成贸然试丹,但成年之人服下这么一点,并不值得太大惊小怪。他把过李堰的脉,心跳快了一些,便道:“我看古书上说,服食丹药后得等一阵子以散药力,你先散一个时辰。若是之后还不舒服,一定来找我。”
李堰点点头,呼出一口热气:“劳明大夫费心。”
明大夫瞟了一眼满面寒霜的梁稼,隐约察觉风雨欲来,又忙不迭点着拐杖哒哒走远了。
屋内本就烧着炭火,加之丹气上涌,李堰感到胸口塞了一团熊熊火焰,直愣愣烤着心肺与头脑。他抹去鬓角汗水,扯开衣领露出一片胸膛,终于舒服不少。
梁稼依旧沉默着,起身将最远处的窗户开了半扇透气。他站在窗前冷静了片刻,随即回返,居高临下将李堰遮在自己的影子中。
“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对吧。”
他端过一盏冷水,问道。
李堰此时呼吸间尽是灼热,喝了水却不顶事。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满是汗水,心脏好像要挣脱肋骨蹦出来,一股一股血液涌上额头,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