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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吗?”
李堰问。
“有什么不等的?”
梁稼问。
“那我夜里回来,给我留个门。”
“知道了,”梁稼笑,“给你留个门,也给你留个人。”
作者有话说:
军营里长大的人总是不觉得互相看伤有啥大不了的。
理论上确实是没啥大不了的。
小李:谁的理论。
在半夜翻过海拔3600的山口,遇到浓重的山雾,前后天地一片乳白色,堪称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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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的话,在此由衷表示感谢
整顿(二)
刺史府的监牢先前人满为患。
方道虎一死, 灵州上下人人自危。各地守军吊起精神,互相提防,待到敕戎兵退后几乎将自己的队伍犁了个遍。
最终抓出来解释不清的军卒, 上至校尉, 下至大头兵, 有几百号人。
抓人的信不过被抓的, 被抓的自然也信不过抓人的。两厢对峙下, 还是岳无伤强撑病体前来主持大局。
他灌药扎针,好不容易清醒神智,将明显是被构陷诬告的人放回去,惩处浑水摸鱼之徒,有五六十号实在可疑的,便交由夜不收再行审问。
这等差事自然不用梁稼拖着伤腿日日盯着。魏云谦与于帛鸣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最终只留下了三十七个有大嫌疑的人, 还收在监牢中。
这些人之中,有的胆子小,稍稍一吓就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了。有的硬气一些,不见棺材不落泪, 直到夜不收拿着同伙的供词对账, 才肯开口。
自然还有一些“忠烈”堪比刺史府之中直接自尽的死间,见寻死不能后,上下嘴皮紧闭似捕兽夹, 半句有用的话也无。
魏于二人带着手下忙得团团转, 终于在梁稼亲自来提审之前,梳理好了口供。
“混在民夫队伍中毁坏河堤的那九个人全招了,互相供词都对得上,有两个指认了别人, 说这三个也是收了钱的,蒙哥带队监视去了。”
于帛鸣展开三页,以此放在梁稼面前。
“剩下的,仓城的几个奸细似乎本就是行伍中人,尚未指认他人。”
魏云谦道:“不过,无论是徐飞策还是……”
他噤了声:“肯定都会留后手。”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认为仓城和关隘中的奸细抓干净了。
梁稼一挑眉头,问道:“从仓城或者北边各关口抓回来的,有没有死不开口的。”
“有。”
魏云谦点头。
“那么就好办了。”
梁稼道:“这些人先押着,等杨熹到了,统一处置。”
魏于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隐约有了个猜测——这办法但只要成了,灵州之内便从此彻底干净了,唯一的缺憾是太过冒险。
但于边军而言,冒险向来不是裹足不前的理由。
于帛鸣接着道:“我们还押着三个刺史府的亲兵。援军赶到时,幕府上下死的死,伤的伤。这三个还没来得及自尽,就被扣下了。卸了下巴之后,自口中掏出死囊来。”
“据毁堤的人交代,动手的号令便是从刺史府中传出来的。按道理来讲,这批亲兵应该掌握着灵州之内所有奸细的动向。”
“也是死间,”梁稼冷笑着,“方道虎的命是真值钱。”
遴选培养死间向来是极昂贵的,多是暗中择取世代仆婢的家生子,养到七八岁能摸出根骨后,再选身强体健的教导文武艺。
少年人总得养个十多年才能将身手与心性调得合意。
十五六青春年少时,由教习师父安排成亲,生育后扣留全族家眷妻小,再放出去以小差事观察个两三年,才堪当大用。
十个小孩能养出两个死间,都算是教习师傅的本事。
最后出师的这群人,于户籍上一片空白,执行任务时由主家附身份姓名,再自边缘慢慢渗透。最终蛰伏于目标人物身边,只等主家密令,便化身利刃出鞘。
从前百年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豪强门阀以排除异己把持朝政为要,很爱豢养这种死间私军。
待到新朝初立,四下清查瞒报的土地人口,才渐渐止了这股歪风邪气。
但长久以来的糟粕,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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