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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灵武的魏县令没得蹊跷。现在想一想,原来是你在作怪啊。”

齐青被双手反绑,此刻跪在地上,狠瞪着秦千秋,牙关死紧,俄顷冷笑一声。

“可叫你们得意坏了。”

他嗬嗬吸气:“联系不上我,北边就要大乱了。”

“到时候,呵呵,等圣人……”

娄锦绣听这话,不禁变了神色。秦千秋却一伸手,半分不跟着他的话头走。

一击老拳轰然锤上齐青的侧脸,秦旅帅活动一下手指,看着他满口血水碎牙,又笑了。

“没事儿,他们马上就又能,当面联系上你了。”

他睨着齐青,又一脚踩着他的肩,向下碾。

娄锦绣攥起布团,手疾眼快塞住齐青的嚎叫,又听秦千秋压抑着怒火的低斥。

“圣人?谁是圣人?”

“勾结敕戎,他算个屁的圣人!”

一群年轻的夜不收简要问话,手中刀锋一亮。那上树去取铁筒的中年男人便两眼一翻,舌头在嘴里转了个溜够,滚出来的话却十分不中听。

他一会儿说自己姓张,一会儿说自己姓赵,许是量这群小伙子暂且不能将他怎么样,哭着喊着涕泗横流,只道:“各位爷爷,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就看上那点精铁,想捡回家换钱……”

这话忽悠开蒙前的小童,都得掂量能不能过关。押着他的两个夜不收怒极反笑,秦千秋揭过燕漠烧饼担子上保温的棉布,慢条斯理裹了自己的拳头,揪着他头发问道。

“张公子,还是赵公子,方大人身边的死间,已经什么都招了。你当真还不说实话吗?”

那人大张着眼睛,恰到好处露出一副智力有失的懵样儿:“军爷,您说什么呢?什么方大人?”

秦千秋也不和他多废话,挥臂两拳,重重擂到他肋骨上。轻微的咔嚓声传来,那人眼角呲张欲裂,痛呼还来不及出口,嘴里便多了一团还带着热乎乎麦香的棉布。

“好啊,等人脸贴人脸对上了,我再看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冷冷收手,脊背笔挺凌厉。

“也就是,头儿近两年脾气好了,不乐意动手。如若不然……”

话到一半,他住了嘴,转身道:“这三个人,今晚送走吧。”

另一边,曹三月被一盆冷水泼醒,陆禄合上他的下巴,简要问询,方才知道……

他充其量,只算个添头之中的添头,许多要事一问三不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恩公”,是自长安而来的。

陆禄沉默一瞬,问他道:“曹伍长,你究竟是在为谁办事?”

曹三月的声音很轻:“谁给我银子,我为谁办事。”

……

齐青那话说假也并不假。

灵州之内谍影重重,虽也有上下线互不相见之情形,但一网打尽了这三人,足够称得上牵一发而动全身。

夜不收放回的内奸自五月底,纷纷联系上线,皆言手中有关于边军冬日侦察的重要情报,甚至还有一驻守北长城的旅帅,自言能弄到对应的地图。

旁的二人许是没在行伍中滚过,但齐青却是曾经自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不可能无所警觉。他疑心这或许是陷阱,奈何这消息太重要,万一是真事,便绝容不得他们装聋作哑。

于是三人一合计,决定先从最老实的曹三月接触起——他家中困顿,断离不了银钱,因而最为忠心。加之北边驻防一线此时又风声鹤唳,冒然前去则大为不妥。

却不曾想,夜不收快他们一步,提前捏住了曹三月,进而顺藤摸瓜,端了他们的老窝。

人在魏云谦手下,自然也无从北上收取线报。

那旅帅左等右等没了回复,又闻同僚嘀咕,言发给齐校尉的文书多日不曾批复。他心中顿时一寒,枯坐一夜想来想去,此刻要保全自己,也只有北上投奔敕戎一条路。

可惜长城一线如今戒备森严,各地兵卒非有折冲府都尉亲笔手书,否则不得带队外出。更别提他若逃走,又绝不可能跟队。

他闭上眼,脑中勾勒着绵延边关,倏尔想起,东侧有一处正在修缮的地方。

那里虽有重兵把守,但胜在出关容易,他一人一骑,混在来往维修的队伍中,自豁口处开溜,兴许还能有一线生计。

他紧握着拳,猛然睁开眼,一阵风一般卷下床,扯了包袱开始收拾细软。屋内只有一盏油灯亮着,昏黑一片,他毛手毛脚翻找着,回身一时不慎,碰倒了桌上铜镜。

隔壁妻子听到这动静,放下怀中孩子,推开门,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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