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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奚仰头看向他,弯起眼睛笑了下:“好,我们回宫。”
之后的日子如潺潺流水般流淌着,元奚与蔺承叙二人共同打理朝政,每日一同上朝,一同批阅奏折。
历史上还没有过类似两个皇帝的先例,许多朝臣都以为是做戏,都不相信他们会一直这样和睦下去。
毕竟皇权争夺,自古以来,无可避免。但时间这样一天天过去,二人还是如胶似漆。
白日里他们是君臣,回到寝殿,烛火摇曳下,所有的伪装都会卸下。
元奚刚刚沐浴完,好不容易擦干的长发垂在身后,正坐在妆台前拿着木梳费力地梳开打结的头发。
眼前忽然被阴影笼罩,他从铜镜里看去,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蔺承叙走过来,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木梳。随后用手指穿过元奚乌黑的发丝,动作轻柔地梳开打结的地方。
木梳划过头皮,元奚舒服地闭上眼睛,往后靠在椅背上,坐没坐相的。
不知道这坐姿怎么触动到蔺承叙了,他忽然俯身,薄唇落在少年扬起的脖子上,印下了一个吻。
元奚被痒到了,笑了两声缩起脖子。
“你的唇好热。”
“只有唇暖吗?”蔺承叙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他放下木梳,双手环上元奚的身体,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
随后转身走向铺着厚厚软垫的床榻,将少年小心翼翼放了上去。
帷幔被放下,蔺承叙撑在元奚上方,用目光描绘着对方的容颜。
元奚被看的不好意思了,他抬手,主动勾住蔺承叙脖颈,把人拉向自己,覆上了他的唇。
不同于方才御书房那一次,此时的亲吻温柔绵长,元奚脸颊滚烫,下意识往男人怀里贴近了些。
“小奚,”蔺承叙稍稍拉开些距离,声音沙哑道,“你可知,每次结束整日的事务,我心里最期盼的,便是回到这里见到你。”
元奚闭着眼胡乱应答:“我也是……每次下朝,我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若是朝堂也有长假可以度蜜月就好了。”
蔺承叙没听懂这个词,他也不愿在此时问出来破坏气氛,便抬手拭去元奚眼角的生理性泪水,之后再次低头吻上元奚。
窗外寒风呜呜呼啸,屋内却是温暖暧昧的眷侣。
这几日实在是太腻歪,第二日元奚从蔺承叙怀中醒过来,还没睁开眼便下意识蹭了蹭男人的胸膛。
蔺承叙还没醒,长睫垂落,他熟睡时看着很不一样,没有朝堂上那种可怖的、心狠手辣的压迫感。
他是我的。元奚不知道怎么冒出来这个念头,一时心痒,偷偷在蔺承叙嘴上啄了一下。
下一秒,原本闭着眼的人忽然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早安吻。
元奚猝不及防,被抓包的眼睛都瞪大了。
“醒了就不安分?”蔺承叙松开他,捏了捏少年柔软的脸颊,“再过一会儿,便该起身上朝了。”
元奚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钻,不想起床上朝,也不想离开暖和的被子:“那再抱你一会儿吧。”
喜讯
半月过去,北国的书信终于送来宫中。
内侍刚一送来,元奚就迫不及待拆开,激动的手都在抖。
元靖在信上以笑着的口吻说,元景朔一开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愣许久才红了眼眶。之后那位北国君主特意设宴为元靖接风洗尘。
他安顿下来之后,大半时间都陪着元景朔。
北国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一走一个深坑。白雪覆盖了整座宫殿,屋内却温暖如春,甚至还有些热。
元景朔这些日子被洛恩左百般照料,心绪已经慢慢从悲痛里走出来,只是心底那道伤,直到见到活生生的元靖,才算是真正愈合。
“我无数次站在你的衣冠冢前,想着若是你还活着该有多好。”元景朔侧头看向元靖,抱着元靖的手臂,确认眼前人不是幻梦,“如今美梦成真了。”
元靖眼中疼惜:“苦了你了,景朔。让你独自承受这么久的悲痛。”
许久未曾说话,原本以为时间还久着,没想到骤然经历一场生离死别,元景朔积攒了许久的心事,此时终于有了倾泻的出口。
但元景朔抱紧元靖的胳膊,回想那无数个煎熬的日夜,现在已经可以被风轻云淡地说出来了。
“往后不会了。”元靖认真道,“从今往后,兄长再也不会这样留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