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页(1 / 2)
就在此时,廖翠芬领着苏晓非和苏耀祖径直朝苏奶奶这边走了过来。廖翠芬走在最前头,一张脸拉得老长,嘴角向下撇着,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刻薄的褶子。苏晓非跟在后面,也端着一张脸,下巴微微扬起。苏耀祖则吊儿郎当地落在最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模样。
他们终究不敢动苏奶奶,毕竟苏奶奶是长辈,动了她便是忤逆不孝,名声传出去不好听。可他们嘴上却不饶人,开始阴阳怪气地数落起苏奶奶在意的人。
廖翠芬骂苏木是被休回家的弃夫,整日里抛头露面做些贱商的营生,丢尽了苏家的脸;苏晓非则添油加醋,说苏木不知廉耻,带了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回家,指不定在外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到最后,他们竟将矛头对准了一岁半的雨哥儿,说什么这孩子命硬克亲,刚出生就克死了双亲,如今跟着苏木这个不祥之人,将来也是个祸害,谁挨着谁倒霉。
这话说得实在太毒了!雨哥儿尚且什么都不懂,被这般咒骂成形克双亲的灾星。苏奶奶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刷地白了,没有一丝血色。一双枯瘦的手紧紧搂住雨哥儿,指节都捏得泛了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秦臻在一旁听着,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原本黑沉沉的眸子此刻像是淬了冰,冷得骇人。他的呼吸渐渐变粗,胸膛一起一伏,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终于他忍无可忍,猛地跨出一步,厉声喝止:“住口!你们再敢说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因着满腔怒火而变得沙哑低沉,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发出的低吼。
可秦臻到底是个孩子,个头才到廖翠芬胸膛处,嗓音虽厉,在廖翠芬和苏晓非听来却全无威慑之力。
廖翠芬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哟,小野种还急了?怎么着,戳着你痛处了?”她根本不把这个外来的小子放在眼里,继续骂骂咧咧,声音反而拔高了几分,生怕旁人听不见似的。
倒是苏耀祖这个苏家大房的宝贝儿子,平日里被惯坏了,也蛮横霸道惯了,在村里跟人打架从没吃过亏,仗着自己老子是苏家长房,又有唐永填这个秀才姐夫撑腰,更是无法无天。
他一瞧秦臻竟然敢出声顶撞,当即就把矛头对准了秦臻,呸了一声,唾沫横飞地骂道:“你个小杂种,也敢在苏家大呼小叫!苏木那个烂货也不知从哪儿把你扒拉回来的,我看你们俩就不清不楚!他一个被休下堂的寡夫,带着你这个半大小子住在一处,谁知道夜里都干了些什么勾当,呸,下贱!”
苏耀祖这些话下流无耻到了极点,简直不堪入耳,院子里几个妇人都别过脸去,孙彩儿更是赶紧捂住了苏艳的耳朵。
秦臻如今的性子本就阴狠暴戾,那是被秦富、秦贵打骂折磨出来的底色,像一块被反复淬过火的铁,外表看着温顺,内里却藏着灼人的戾气。他在苏奶奶和苏木面前听话乖巧,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獠牙藏起来,像一只流浪久了的小兽,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暖和的窝,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占地方,不惹麻烦,生怕吓跑了这唯一的依靠。
可此刻苏耀祖那些污言秽语字字都戳在他的逆鳞上,每一句都在撕扯着秦臻心中那条紧绷的弦。苏耀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心上狠狠剜了一刀,那些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钎子,捅进他耳朵里,烫得他脑仁生疼。
一瞬间,弦断了。
秦臻体内那原本被苏木的温柔和苏奶奶的慈爱暂时压制住的暴戾因子,瞬间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他脑中一热,眼前发红,什么虚弱不虚弱,什么身体还没养好,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那些在秦家被揍得鼻青脸肿时积攒下来的恨意,那些在寒冬腊月里缩在柴房瑟瑟发抖时咽下去的委屈,此刻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小兽,猛地冲上前去,对着苏耀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他身形虽比苏耀祖矮一些,可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却吓人得很,拳头雨点般落在苏耀祖脸上、胸口、肩膀上。
第一拳砸在苏耀祖鼻梁上,苏耀祖“嗷”地一声惨叫,鼻血顿时就涌了出来,鲜红刺目。第二拳紧跟着又到,正正打在苏耀祖的太阳穴边上,打得苏耀祖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秦臻犹不解恨,左右开弓,又是两记耳光扇在苏耀祖脸上,打得那叫一个又狠又脆,“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格外刺耳,惊得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苏耀祖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一边哀叫着一边伸手去挡,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爹!娘!救命啊!”他的鼻血糊了满脸,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靛蓝的布料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